她被他渐渐包围......
“沉么?”他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不舍得完全压在她身上,沙发很软,她也很软。
霍东霓红着脸摇头,与那星河般的黑眸对视,很难得,那张平日里无温无情的眸,在此刻竟然有几分温善在里面。
他用温凉的指拂开她脸上的碎发后,用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低脸去吻她。
她没有闭眼,她要看着他的眼睛,要看着他的脸,要看他吻自己时是什么模样。
唇上一凉,男人两片薄唇覆上来,先轻轻地吻一下她的上唇,然后是下唇,最后才是双唇......他唇是凉的,舌却是热的,破竹取势般撬开她,呼吸交融,缠绵不已,像是恨
不得将她吻成自身的一部分。
霍东霓觉得身体开始发烫,血液不受控制地全部涌向心脏,呼吸在他的唇舌间被一点一点吸走,体会到一种濒临窒息的异感。
他起身,坐在沙发沿上,看着白皙脸庞满时汗的她,“.....肚子很疼?”
她确实不舒服,却歪着头俏皮地盯着男人,软软地撒娇:“你叫一声霓霓,就不疼了,好不好?”
顾惊宴出奇的配合。
他轻轻勾唇,笑得英俊难挡,用吻过她后微哑的嗓音低低喊她小名,“霓霓——”尾音勾得她心痒痒,又听他问,“还疼么?”
她这才惨兮兮地皱眉,可怜巴巴地看他:“肚子疼呀,好疼的......我疼了一下午的......”
顾惊宴:“......”
他从她身旁站起来,将白大褂上面两颗扣子彻底扣好,规整无比,“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霍东霓躺在那里,侧了个身,用手枕着脑袋看他又变成那个高冷禁欲的顾教授,笑得弯了眉眼,“我给你说的事呢?”
“什么事?”
她重复,“我们谈个恋爱呀。”
顾惊宴的脚步已经行至门口,他顿住,没回头,以至于她看不清他是何种表情,只听他说,“乖乖把药吃了,我们再谈。”
他开门出去,霍东霓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有希望吧?
他的再谈,应该就是可以考虑商量吧!
十分钟后,顾惊宴拿着堆花花绿绿的药回来,霍东霓坐在沙发上,双手叠在腿上,和第一次来他办公室时一样,看上去乖巧温顺得不行。
他把药分好握在手心,又接了一杯水,连着水一同递到她手里。
霍东霓不喜欢吃药。
她开始讨价还价,仰头看着立在面前高大的男人,“顾教授,那我把药吃了,还能和你亲亲嘛,刚刚你教我的我还没学会。”
顾惊宴:?
这小姑娘上瘾了还是上头了,怎么一天到晚就想些少儿不宜。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长睫低垂看她,没有表情时看上去非常冷淡,“你可以继续忍受腹痛,来,药还给我——”
他伸手来拿药,霍东霓连忙诶两声避开他的手,“我吃我吃......顾教授你真的好小气阿,怎么想亲你一下这么难,一个大男人,亲一下又不
会少肉......”
“你亲少了?”
顾惊宴蓄意将眉眼一沉,默默注视她,在无形中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气场。
霍东霓心里发紧,仰头,把花花绿绿的药片全部吞进嘴里,咕噜咕噜地灌水,她从小到大从没这么顺利地吃过药。
以前,吃药等于要命,怕苦,怕噎喉咙,总是霍西决端着糖水哄了又哄劝了又劝,她才磨磨蹭蹭地吃,还要一颗一颗地吃,得消磨大半个小时。
霍东霓咽下去,邀功似的朝男人张张嘴,讨好地笑,“我都吃完啦,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谈我和你的事情——”
门外被人敲得咚咚直响,急促无比。
“顾教授!顾教授!”小护士的声音着急地传来,“七十四床进行过心室破裂恢复术的男患者,刚刚心脏骤停了!已经在做心脏复苏,没有用!”
男人闻声而动,脚尖迅速一转朝着门口走去,把药盒丢给她时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他拉开门,离开。
霍东霓起身,跑到门口探出个脑袋去看他离开的白大褂背影,那么高大挺拔,奔向患者的背影让她觉得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