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蹲下。
所有人眼里的沈知南始终高高在上,不曾以这种半蹲姿态和谁交谈过。
深夜街头,他屈尊降贵在她面前。
放低姿态,只为平等。
头顶传来男人掌心温热,盛星晚倏地急了,带着满脸泪痕抬起一张脸,反手打开他,“你别碰我!”
她不能不生气。
沈知南手背被她一下打红,但他不在意,只问:“晚晚,气什么呢,气惜败还是气我?”
脸上妆都哭花了,眼线晕开,乌黑一片。
她带着哭音:“沈知南,别来问我,搞得你很无辜一样。”
沈知南半蹲着,单手的手肘落在自己膝上,他拿出随手带的纸巾,去给她擦脸上泪痕。
“我不无辜,我知道。”
“你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有点打颤。
他很磊落,低低地回她:“我是故意的。”
故意得还这么理直气壮?
盛星晚眼底瞬间窜起一抹怒,她想质问他,想吼他,甚至想打他。
但她没有,
什么也没有做。
眼圈周围乌黑的,瞳眸是发红的,她只那么泪汪汪地看着沈知南。
沈知南一边帮她擦着泪,一边低叹一声,说:“你是我的人,至少现在是,我看不惯你和别的
男人靠得太近。”
懂了,他在吃醋。
“你喜欢我?”
“喜欢。”他几乎没有犹豫,眉目清绝看向她,“我就是看上你了。”
——你可以在我的底线范围里,为所欲为。
这是他的原话。
没由来的,一下就记起来了。
盛星晚停止哭泣,她看男人温柔替自己拭泪动作,说:“有多喜欢?”
“嗯?”
他想上几秒,眯眸浅笑:“你是我人见人爱里,最喜欢的一个。”
故意在逗她笑。
他怎么会人见人爱,要他动心,比登天难。
所以对于他的话,盛星晚难辨真假,究竟几分是真,几分又是假?
但被沈知南这样卓绝的男人表白,要说没有半点波澜,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知道,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紧促。
男人气息变得浓郁,夹在风里。
替她擦完泪,男人微凉的指拂过脸庞,诱哄道:“你亲我一下,服个软,要什么都给你。”
服个鬼。
她就想得第一。
都被他搅黄了。
盛星晚偏偏脸,避开他,声音变得闷闷的:“我才不要。”
没等他开腔。
又说:“你去扶那个《病妻》导演吧,你不是喜欢吗。”
那导演是个中年油头大叔。
?
扶他?
沈知南用手摁了摁眉心,他啧一声,“怪脾气。”
“......”
到底谁奇怪阿。
服了。
典型的打她一巴掌,又塞两颗糖就想息事宁人。
做梦吧,狗男人。
她背靠着树干,吸吸鼻子,把脸转到旁边不看他。
置气般说:“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不原谅。”他顺着她,“先回家吧,太冷了。”
明明是他故意让她生气,她现在倒变得像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越想越气不过。
盛星晚:“我等下回去把桃源居都给你砸了。”
“好,你砸。”他还是顺着她。
“......”
这男人太没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知南表白了,我的内心ios:“我可以!沈总!呜呜呜呜求求你选我~”
读者们提刀赶来:到底什么时候火葬场?(冷漠脸。)
?
无情
第51章
月色下,女人倚树抱膝蹲着。
沈知南半蹲在她面前,他主动伸手将她拉起来,“再久些,晚晚该脚麻了。”
......已经脚麻了。
盛星晚只觉得双脚如有微弱电流,麻酥酥的,又没有知觉,她扶着树身等待缓和。
“我抱你。”沈知南温声提议。
“我拒绝。”她甚至不愿意委婉一点。
等双脚不再那么麻木时,她提脚行走,没两步,回头发现沈知南正微微倾身替她拎着长裙的裙摆,防止坠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