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被教育得很好,袋子里装了很多衣服,但是他们并没有左翻右翻地把袋子扒了个底朝天,似乎都是在视线范围内挑了件喜欢的,挑了衣服过后第一时间跑到姐姐身边跟姐姐说谢谢。
衣服被分得差不多了,才看见小羊牵着妹妹从楼里走出来。见到我们的时候孩子怔了一下,接着低下了头,慢吞吞地朝我们走了过来。父亲一直注意着那边,看到孩子出来就问院长:“院长,那就是小羊兄妹吗?”沉浸在高兴中的院长“啊”了一声,回头瞟了一眼,赶忙跑过去抱着妹妹牵着小羊走了过来。小米拉了拉我的衣角,仰头问道:“妈妈,那就是我以后的哥哥和妹妹吗?”我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点了点头。小米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可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哥哥……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和他们做好兄妹和好姐妹的!”我欣慰地摸着小米的脸,很高兴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
小羊没等院长说,主动跟我们点头问了好,只是妹妹大概还太小了,仍然怯生生地躲在哥哥后面不出声。我们要领养他们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我和姐姐一直担心两个孩子不愿意,尽管院长在电话里说了两个孩子都同意,但是我们的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今天见了面,我们努力地从孩子身上看出什么情绪,让我们放心的是两个孩子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抗拒。姐姐姐夫给他们发衣服的时候,他们甚至鞠了一躬表示感谢。那瘦弱的小身板躬成九十度,怎么看怎么心酸。还不等姐姐姐夫去扶,母亲先冲了过来,抱着两个孩子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
孩子们都散了,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院长办公室。这办公室跟我们上次来没什么区别,只是桌上多了一盆小小的富贵竹。姐姐姐夫跟院长接洽领养手续的时候,父母亲就一直试图和两个孩子说话,小羊虽然不能说也不能听,但是一直认真地看着他们,是不是乖巧地点点头。倒是妹妹,居然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说什么他听不见的”。小羊大概是看懂了妹妹说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跟我们做了个“对不起”的口型。这一出把我和母亲的眼泪都榨出来了,父母亲似乎认定了这两个悲苦的孩子就是他们未来的外孙和外孙女,不住地给两个孩子掏各种糖和小零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姐姐姐夫那边谈完了,他们走了过来,半蹲到小羊兄妹面前,姐夫扶着两个孩子的肩膀,用清晰地口型说道:“小羊,叔叔阿姨过了年再过来接你,你和院长妈妈他们好好过年,好吗?”小羊辨认这些话很费劲,反应了好一战,才看了妹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想了一下,又用嘴型说:“谢谢,谢谢你们愿意领养我和妹妹”。姐姐飞快地揩了一下眼角,打发两个孩子去找小伙伴玩儿。我们平复了一会儿,转过头才发现院长已经哭了一脸的鼻涕眼泪。
临走的时候,院长把我们送到了公路边上,仍然是重复地道谢、重复地说着两个孩子的情况,似乎是害怕我们以后反悔。父亲作为一家之主跟院长聊了一会儿,院长才抹着眼睛回去了。
“不容易啊,不容易”。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赶在过年前把一切事情办好,姐姐姐夫一心处理工作,已经很久没有过来蹭过饭了。倒是父母亲,在家里闲得无聊,两个人出去置办了好多小羊两兄妹用得着的东西送了过去。
整个家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和两个新成员忙碌着。
直到除夕这天早上,我接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姐姐助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