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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igh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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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一种爱情至死不渝。

什么叫至死不渝?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从相识到死亡都不减半分吗?

嘿……那样的爱情,从科学角度来看是不可能的。

爱情恩多芬有时间期限,是大脑的一种化学反应。

因此,我会耐心等待……

等刘宇翔对她的爱情淡去……

等他踏遍全世界每个角落寻找我的下落……

当我们都几乎忘掉对方容貌,

再无意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那一刻的感觉会胜过一万个至死不渝。

一万个。

——

我跟你说啊,比起太阳,我更喜欢月亮。

太阳警惕,拘谨,它的面前人人夹起尾巴。月亮却不同,它有股魔魅磁力,引导那些影子里,乌云后,阴暗中,桥梁下,灵魂中最隐秘,疯狂,原始,肮脏的欲望脱出束缚破茧而出——月亮它从不论断,人们可在它的庇护下尽情发泄,懊悔,憎恨……

所有在太阳底下无法释放的情绪,月亮都会包容谅解,因此我们会在夜深人静时变成伟大的诗人和作家,英雄或罪犯……做白天不会做的事,说不敢说的话,进行不可进行的交易;思考死亡,以及生命的意义。

所以我喜欢月亮,也喜欢夜。

每日最期盼夕阳最后一道光在西边消失的一刻,卸下伪装,再无需抑制体内那另一个自己,以最真实的姿态迎接夜晚。

夜幕下的世界狰狞又猥琐,可也如此真实生动……

自从刘宇翔——我那监护人,把我从华湖河畔的祖屋般到西雅图市中心公寓,便养成在夜晚趁保姆睡着时溜出家门的习惯。

我享受漫无目的的游逛,穿梭于隐蔽的小巷,或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观望四周人来人往。

凌晨三点以后还在街上流连的多数是乞丐,毒贩,风尘女子,叛逆少年……可谁知道呢?白天他们或许是另一副嘴脸——是艺术家,是白领,是良家妇女……也可能像我一样,只是一名学生。

奇妙吧!太阳底下的绅士淑女,到了晚上可以变成衣冠禽兽,流莺,从四面八方集合到一起,享受月亮那股神秘的能量。

我如幽灵般在夜里穿梭,观察他们卸下面具后的模样,构想他们的故事,偷窥他们内心的欲望。人心其实跟月球很相似,背面隐藏无人知晓的黑暗。

嘘——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曾有一个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在豪宅密室中拘留一名少女长达十年之久……但不,那不是秘密,秘密是,他爱着那个女孩。

看,是个适合在月光下聆听的故事不是吗?有趣的故事都只适合在夜晚,用耳语叙述……

这世界不知藏着多少类似的故事。

我喜欢跟踪那些有故事的人,不过仅此于跟踪而已。

很多时候我窥望的人会注意到我,邀我跨入他们的世界——当然,因我外壳美丽,且年轻幼嫩,可我不会那样做,我只是个旁观者。

直到今晚。

今晚是例外。

今晚我容许自己放纵一次。

我主动问眼前不知名的年轻男子:“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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