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原本应该开始放年假的田氏,却因为破产危机而全体加班,留下来的职员都是忠诚于公司,至少也是安守本份的人,没有人抱怨,紧紧团结在一起,一致对抗外敌。
对于这样的场景,田西临心里有着震憾的感动,她一直都以为,一家企业的凝聚力,完全就只在于它的营利情况,没有利益可得,根本留不住人心,可是,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她却看到了真正的忠诚和凝聚力。
“小怡,真的没有人比田羽更适合这个縂裁的位置了。”是呀,如果换作是她,或者是其他任何人,真的可以把这些人都牢牢地凝聚在一起,大难临头也不各自飞吗?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把握,仔细想想,她以往所推崇的‘铁腕政策’,听起来都像个笑话,表面上的顺从,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凝聚人心,一如自己身边的所谓‘心腹’,自己一离开公司,他们都各自另奔前程去了,没有人关心她的心情。
“妈,您能明白就太好了,您不年轻了,是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生活,我不希望您活得太累。”作为女儿,她一直把母亲的辛苦看在眼里,没有父亲的陪伴,原本就严肃的母亲更是变得有些不近人情,一直都在担心母亲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来说去,她还得感谢田羽这些年来的隐忍,若非他的大度,田家……只怕早已四分五裂,又怎么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合家欢呢?
只要能把柳家这个外患解决了,她就可以带着母亲功成身退,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大年三十的下午,田氏所有职员都回家过年去了,只有縂裁办的人仍在忙碌,田羽更是不敢擅离岗位。
早在他接下田氏縂裁之位的那天,他就已经成为了田氏的顶梁柱,勿庸置疑。
田西临和田润怡来到田羽的办公室,他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有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
又或许,此时此刻,他根本就连今天是大年三十都忘了吧!
“田羽,要不要我们帮忙?”田西临说话的口吻,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柔情,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对于这个自己一直怀有敌意的侄子,她满怀歉疚和感恩,可是……
仍旧不足以让她有勇气说出来,只好默默地藏在心里。
“姑姑,润怡,你们来了,坐吧,我这边很快就能忙完了。”田羽也很是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吩咐外面的秘书送来饮料,继续埋头忙碌着,只是时不时说上几句,场面也不显得冷清。
等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时,田羽才长舒了口气,伸展了一下肢体,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姑姑,您找我有事?”
他下意识地以为,田西临这个时候来找他是有事要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介意。
“没事!就是提醒你,早些回家,今天是大年三十,我邀请了柳家母女一起过年,这会儿,阿正已经把她们接去本家大宅了,你忙完了,也早点回去吧,别扣着縂裁办这群小家伙了。”
一直不肯承认縂裁办的工作效力,一直不肯承认年轻人的工作能力,如今,这带着几分宠爱的话语却又轻易说了出来,
想来也真是奇怪,人要变起来太快了,除了‘对不起’之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呢!
“谢谢你,姑姑,我都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说来惭愧,未婚成功之后,他几乎都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未婚妻,每天晚上匆匆回去也只是勉强来得及说声晚安,还差点把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给忘了。
真是太糟糕了!
“田氏……不会败的,我也不得不服老了,姑姑相信你,能够打赢这一战!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回家去帮忙,你记得早点回来就是。”送走了田西临和田润怡,田羽还在电梯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江亦柔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縂裁,该回神喽!”
“江秘书,今天……是准备和你家那位共度良宵?”田羽一回过神来,便毫不客气地攻了过去,惹得江亦柔扑哧一笑,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去。
“我父母在国外跟我哥和我嫂子一起,我这孤家寡人还真没去处呢!”江亦柔说的是实话,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毫无顾忌地跟在田羽身边加班。至于俞承峰,那小子父母早逝,老家的亲戚又疏远得很,早就是无牵无挂,这年想怎么过都行。
“那就叫上他,一起跟我回家,真真和阿姨也一起去,人多热闹。”田羽顺势抛出了邀请,江亦柔也立马接受,一拍即和。
过年嘛,不热闹怎么行?
晚上七点,柳真真的查岗电话刚挂,田羽便领着江亦柔和俞承峰进了家门,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迎接了他们,立时陷一片喜庆的氛围当中。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激动的,无论是谁,都没有经历过如此热闹且温馨的大年,田羽心里还乱感动一把,眼眶都差点红了。
奶奶,爸,妈,我总算是没有辜负你们的希望,没让田家散了。
“来,大家一起举杯,庆祝我们田家,劫后重生!”家不安,何以平外乱?田羽深知其中的道理,这些年来一路走得艰难,可是,他还是做到了,真是忍不住都要佩服自己了呢!
“干杯!”众人齐举杯,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家庭合乐氛围。
饭后,所有人都没舍得离开,全都赖在主宅的大客厅里,看电视,打牌,聊天……总之热闹得一塌糊涂,柳真真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看笑得特别柔和的田羽,心里满溢着甜蜜和幸福。
“田羽,真感觉像是在做梦呢!”前不久,她还被关在柳家的客房里,如同失去自由的小鸟,甚至都有过瞬间的绝望,可现在,她却处在一个超级大家庭中,和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