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悟拍拍我的脑袋,说:“下次他再这般做,你就来告诉我。”
他与隋师兄是截然不同的人。
可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温和,带着些安抚的口吻,我将头埋在被子里,有那么一瞬,觉得他便是隋师兄。
“你在哭么?”他叹了口气,说,“放心罢,我回去好好说教他,定不会再让他来欺负你了。”
过了会,他又说道:“我许少管他,把他养成了个小混蛋。你往后要是被他欺负了,打回去就是。”
我其实不以为那是欺负,因为我也不痛,也不难受,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牺如 tianlaixsw.com 牺如。他兴许是看出我的茫然,又开口解释道:“荀枝,你师兄或许不曾同你讲过,此事是……”
我打断他,说:“宁决告诉过我,这叫做风月。”说到此处,我顿了一下,问他,“为何叫风月呢?它既与风没有关系,又与月没有关系。”
宁悟迟疑了会,一时间没有回应我的话。我趴在床上打量着他,他的眼睛和宁决一样是浅褐色的,但要更为细长一些,故而显得有些冷淡。
过了半刻,他总算是想完了,同我说:“荀枝,人间的情爱,就像风月一般。”
“情爱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它是缥缈无形的风,是阴晴圆缺的月……小家伙,我说了之后,你能明白么?”宁悟捏了捏我的耳垂,说。他指尖有些凉,我靠着他的腿,想着他说的这些话,渐渐地有了困意。
宁悟的声音听着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以为他要离开这里,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大师兄……”我合上眼睛,轻声地念道。
“你这么想回去么?”
“我……还要给师父打扫庭院,不然院子里就都是叶子了……”我觉得自己像沉在热水里,被泡得浑身的软绵绵的,也没有力气动弹了。
有人在我梦中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