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墨染感觉上身一凉,顾长安经将他的上衣尽数退去。
只见他整个上身大大小小的全部布满血洞,似有什么东西在皮层下快速蠕动起起伏伏。
“怎么会这样?”
顾长安面色变得凝重,很明显他的体内还有一条虫毒,并且比之前那条更加频繁在人体内觅食。
她拿过北墨染的手,号了他的脉象。
随即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伤及内脏。
这用毒者不是一般的狠辣,怕弄不死他还留了二手准备。
之前走得仓促竟然没发现毒虫已经在他身里产下了卵。
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他竟能在二次承受的情况还可能撑着来到她面前,可想而知他的内力和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你体内还有一条虫毒,应该是之前的母虫毒在你体内产的卵孵化的幼虫,幼虫刚孵化食物需求量大所以才那么迅速在你身体里吞食,幸好还没伤及内脏,你再晚来一步可能就性命难保了。”
北墨染看着她一边平静地解说一边习惯地检查他的每一处伤口,像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习惯了似的。
明明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而已遇事却如此的成熟稳重,与顾府嫡女的传闻有着天壤之别。
“接下来可能会很疼。”
顾长安一边拿起枕头下的匕首一边提醒着北墨染,尽管他的忍耐力上次她已经领教过了,但这次的疼痛可能会比上次痛百倍不止。
北墨染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顾长安,平静地回应道
“来吧。”
顾长安拿起匕首一刀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瞬间涌出了大量的鲜血,随即她把手放到了北墨染的胸膛前让鲜血顺着血洞流进去。
禁书上有记载,这毒虫的幼虫比母虫更依赖寄生体,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才引诱得出来。
幼虫嗅到了新鲜血液进去便频繁地在北墨染体内横冲直撞吸食血液,就是不从北墨的身体里出来。
高密度的皮肉剥离牵动着北墨染的每一根疼痛神经。
“呃…”
疼得他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发出息阵阵痛苦的闷吭声。
顾长安不时抬头观察他的状态,见他太过痛苦便加快了放学速度。
一道血口,两道血口…
顾长安整整划了五道血口那幼虫才被引了出来。
幼虫从血洞中冒出了头,因为吸食大量的鲜血它的已经变得如大指母般大小,通体血红。
她见状另一只手忙敲响响指来控制幼虫。
她手指间敲响诡异的音律,幼虫像接到指令般蠕动了出来,随即她便点火将幼虫烧死。
虫毒幼虫较难控制,容易被反噬,只能处理掉了。
此时的北墨染经历了一场剧痛变得非常的虚弱。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顾长安,伸手拉住顾长安割破的手臂,看着那一道道鲜红心里一阵疼痛。
“疼吗?”
他身边从来都只有那些虚伪俸承的人,生在天家,自记事起就是各种挣斗,只有她救他,不问身份,不问来历。
顾长安一边收拾一边哀怨道
“怎么不疼,你放几道口子试试看疼不疼,哦,不对,你已经满身口子了。”
随即向北墨染看去,只见他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
大概是痛累了吧,顾长安把他放平躺了下来,让他睡得舒服些。
然后顾长安用布条包扎了自己手臂的伤口,随即又用毛巾擦拭北墨染染满血液的上身。
她反复擦式着他脸上细密的汗珠,动作很轻柔。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俊脸,脑海里闪过那抹深情的眼神,顾长安心里竟然有些恍惚。
随即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变得清醒点,果然说美色会冲昏头脑是真的。
从第一次遇见这个男人她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但他不说她自然也不问,有时候知道太多反尔累赘。
屋外,男子一身玄色束腰长衫,长发绾入头顶冠中似马尾垂直于脑后,一双锐利的眼睛严肃地直视着前方,薄唇紧撅,左手紧握着腰间配刀立于黑夜和寒风之中文丝不动。
“喔喔…”
屋外传来阵阵公鸡打鸣的声音。
她刚给北墨染处理好伤口明想到已经寅时了。
顾长安撇了眼屋外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