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不重,可那该死对我曾容专挑疼的地方打。
马车徐徐动了起来,织吾掀开一条车窗帘缝,入眼那枚熟悉的银铃,随着男子骑马前行的动作,银铃随之无声晃动。
她安下心坐回去,想起南吕先前的惨状,又从小”包袱裏翻出一罐药膏。
南吕看得出,这是苍舒影川那次给她的药膏,嘁了一声,“还没娇弱到要擦女子药膏的地步。”
“不是,苍舒告诉过我,这药膏活血化瘀效果甚好,还会滋养皮肤,这样就不会影响你的容貌了。”
她将盖子打开递过去,一股清香随着她的动作传到了南吕鼻间。
顿时,便感到一阵舒适。
“加了莲花?”
莲花?织吾垂眸,反应过来,犹豫着开口:“不是……它是我身上的味道。”
南吕瞇着眼,“啊,难怪这么好闻,你”
“你话太多了。”夷则掀开车窗帘,给了织吾一个油纸包,顺便打断这人的抛梗问底。
织吾低着头笑,打开油纸包,装了满满一小包糖豆,她取出一颗递给南吕。
南吕挑眉炫耀。
“你自己吃,他不吃。”
织吾压着嘴角,哦了一声就把手缩了回来,也不管南吕的叫嚷。
“南吕,帮我看好她。”
听到这句话,南吕故作轻松的模样,瞬间消散,“放心。”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裏藏匿着一些不必言明的东西。
织吾咬糖豆的声音清脆,嘟嘟囔囔说道“我自己也很厉害。”
风从车窗吹进来,她嫌兜帽麻烦,左右也没有旁人,索性就将兜帽拉了下去。
十二津的动作,已经将她的身份推到了所有人眼前,再遮掩下去实属没必要。
夷则回望她,从她眼神裏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坚决,以往她是不喜自己这般模样的,一边觉得自己变丑了,一边又怕吓到旁人。
所以时常都是覆着面具,戴着兜帽示人,可在夷则他们看来,她已是很好看的小姑娘了。
“是,你最厉害。”在夷则的话音裏,她笑得眉眼弯弯。
十二津此番阵仗不小,沿途倒是便利很多,比原计划还缩短了一天便到了黄帝陵。
再加上南吕这个话多的人,让她只觉得这一路走得更快了。两人趣味相投,说起行走江湖一事滔滔不绝,南吕依着南来北往的经验以过来人自居,“传授”了许多本领给她,她也认真的听着,听没听进去也就不得而知了。
抵达黄帝陵后,十二津的人迅速便撤去了。
织吾按捺不住好奇,早早地便收整好看看苍舒影川口中隆重的大典了。
“大典还有三日呢。”南吕微瞇着眼吊儿郎当靠着车门,当起马车夫。
“那我也要看。”
织吾掀开帘子学着他的样子坐下,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巍峨。
眼前高山耸立,云雾缭绕,殿宇宏伟肃穆,近处的印池澄凈倒印出华表。
随着清明将近,前来参与祭祀大典的各大氏族陆陆续续抵达了黄帝陵。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先行来到黄帝陵祭拜。
织吾闻着香火气,心绪平静,深感舒适。
忽然腕间感到一股灼烧感,她蹙着眉拉起袖子,只见金莲频频闪烁,随之而来的是疼痛更甚。
“这是怎么回事?”
夷则听到南吕的惊呼,急忙回到织吾身旁查看,“小九,她……怕是跟这地方有什么关联,我们先回到镇上。”
他凑到织吾耳边小声说道。
话音刚落,苍舒影川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丫鬟和侍从。她浅浅福了一身,“谢过二位大人一路护送。”
她身后的丫鬟将手中的匣子奉上,南吕接在手裏,感受到沈甸甸的分量,点了点头,比原定的只多不少。
他打开匣子,取出多出来的份额递给了织吾,“我只取定好的价,多出来的该该给我们小九,她出力不少,可不能怠慢。”
“南吕大人说的是,这是我个人准备给姑娘的。”
她将打开的锦盒递给织吾。
一对珍珠耳饰。
南吕见织吾楞住,好奇地凑过去看,顿时嚷嚷起来:“你未免也太小气!若没有小九,我们根本逃不过来。”
“是南吕不识货,小九还不谢谢苍舒姑娘。”夷则打断了南吕的话,他不愿过多的人知道织吾能耐几何,只道她只是一个娇滴滴,需要别人照顾的人。
寻常珍珠自然是不值得为道,可这对却不同。
夷则替织吾收起锦盒,带着她便下了山。
“这对耳饰,看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