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自成是不愿意带着这些流民一起赶路的。
特别是他有了马匹,也有了一些口粮以后,他就想着和李过,还有李珏叔侄等人,赶紧去往甘肃。
可李珏非要带着这些流民一起走,说是不忍心看到他们死在米脂城外。
这一路上,倒毙于路途中的流民多了去了,来这里的官道两旁,随时可见一副副骨头架子。
大家早已是司空见惯,也都是熟视无睹的样子。
只有这个李珏,先前还让人把那些骨头架子埋了,后来,遇到的骨头架子越来越多,他也只是看一眼后,便打马离开了。
这年头,纵然是心肠最软的人,见多了惨事,也会变成硬心肠。
“李珏兄弟,这些流民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吃的。既然不方便带着他们继续朝前走,不如就此抛下他们,咱们……”
看到李珏的眼神不善,李自成没有说下去。
“自成兄,我既然答应过他们,就要说话算话。我说过要把他们带出陕西,就一定要做到。此事不许再提,再提咱们兄弟也做不成了。”
李自成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李珏之所以要带着这些流民离开陕西,是因为陕西饥荒过于严重,这些流民不离开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想要离开陕西并不容易,且不说沿途没有吃的,而且朝廷为了剿灭陕西境内越来越多的贼寇,已经派官军封锁了陕西出境的道路。
特别是临近的山西,害怕陕西贼寇进入山西祸祸地方,更是派人严加防守。
在防贼寇的同时,他们也不许流民进入山西,说是流民贼寇不好分别。
山西有官员说,“作乱者,秦人也!”
一句话,就把陕西人都打成了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