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两百米长的飞船，很快便被完成了基础结构分析。
为了加快进度，孙显允甚至将正在家里开了几百个小号疯狂屠版的尼姆芙都给征召了过来，同时也让女娲和书记管理员保持在线。
然而哪怕是三方合力之下，这艘飞船的分析进度依然极其缓慢。
“它太先进了！”
特斯拉如此评价着。
众人身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显示着这艘飞船的结构图，上百岁的少女随意拨弄着投影，将画面上残骸中的某些~部分放大。
孙显允看着那些纷繁复杂的结构只感到脑仁发疼，但特斯拉、爱因斯坦和尼姆芙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阿布拉克都充满了兴趣-。
“作为一艘飞船，它几乎舍弃了全部的进攻性质武器，反而在防御上疯狂叠甲，简直就好像是专门拿去抗伤害似的。显然，这是一艘从一开始就被用来设计在极端环境下航行的飞船，我甚至怀疑这艘船根本就是一艘实验船，就是为了实验它上面的这些防护手段的效果。”
孙显允听得似懂非懂，看着正在热情讨论的众人，只能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等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眼前这艘残破的飞船。
明明本身就是死物，但孙显允看来，它却好像原本应当是活的而如今却彻底死去一般。
表面的银色装甲大部分都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生生撕扯开裂，有些地方的空洞甚至能让人视线直接穿过舰体看到对面的星空。
不知怎的，孙显允仿佛能从这艘死去的飞船上感知到一股悲伤的情绪。
另一边，讨论还在继续。
“按照我们策展人的看法，这部分的结构应该不是用来抵抗常规力量，而是用来应对概念性损伤的。”
“概念性损伤？”
“没错，概念性损伤，一种并非传统利用高聚合能量或是动能进行破坏的损伤方式，它脱离了物质层面和能量层面，不是一种有形的伤害，而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规律武器、数学武器，这些东西造成的就是概念损伤，尤其是规律武器，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做到堪称违反科学定律的效果。”
“很久以前我们策展人就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宏大的研究课题，这个课题当年甚至动用了全族的科研力量进行攻关，不过最终失败了。”
“课题的核心研究就是，能否采用某种方法，给某个目标附加一种原本不存在的概念——比如，‘无法修复’。”
“如果课题成功突破，我们就能在将来的战争当中，让我们的敌人在开战前就被套上一层层的debuff，能量失衡、射速下降、装甲无故变脆甚至更极端一点，让目标的‘存在性’不被这个宇宙承认，不被基础物理法则认可，这样我们甚至自己都不需要动手，敌人本身就会当场崩解……”
阿布拉克越是解释，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双眼迸发出来的亮光便越是灼人。
对于这两位疯狂科学家而言，还有什么是比这样的研究课题更能吸引人的？
孙显允在旁边耐心地听着，等到阿布拉克解释完什么是概念性损伤后，他忽然有所明悟。
这种手段，不就和虚境的高维干涉有些类似吗？
只不过他此前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更多的还是直接通过高维手段，以相对粗暴的方式实现对物质宇宙的“修改”。
而现在，阿布拉克却给他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