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然没有去揣摩这句话，她们在床两侧躺好，俞时是正对着她的后背的，她感受不到所谓的炙热的眼神，只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
“俞队，你变了好多。”
费然突然出声，俞时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发现这人心情好和坏的时候，叫她的称呼都是不同的，一会儿俞队，一会儿俞时的。
她问：“哪里？”
费然翻过身，和她面对面，目光从俞时的脸上一点点往下移，像是看了很久，又可能只是几秒，她说：“面貌，性格还有……”
“还有什么？”
“你老了。”
俞时虽然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但本质也听不得别人说这个字眼，她猛的撑起身子，反驳：“什么？”
费然继续说：“真的啊，你比以前要成熟好多，而且感觉也没以前放的开了，奔三的女人都——唔……”
她眨了眨眼，明显带上了点笑意，俞时捂住她嘴的掌心还是热的。
“是27岁，还差三岁呢，是不是故意使坏啊？”
俞时松开了手，往后拉开了距离：“下一次不许再说了。”
费然发出了点气音，俞时听出来对方憋着笑，几秒后就听见肆无忌惮的笑声：“好吧好吧，除了老，其他真的不一样了。”
俞时说：“人总是会变的，你也变了。”
费然看她，问她：“我哪里变了？”
“不说，反正还年轻。”
费然笑了起来，两个人都巧妙的避开了刚刚的话题，她的话是真的，感悟也是真的，俞时也不老。
甚至比当初有魅力的多。
对方的眉眼彻底长开了，加上常年累计的气场，和不再带着19岁的什么都不怕的眼神，俞时这个人啊，从骨子里都换了一遍。
说话比从前能知道拿捏分寸，心里也更会藏着事情。
其实这一点她们都一样。
俞时也是这么想的。
她垂下眼，微叹一声，看了眼时间说：“睡吧，时间不早了。”
“不聊了？”
“还有时间。”
费然哦了声，轻声说：“是吗？那睡觉吧。”
俞时又躺了回去，平仰的身体，闭上了眼睛，费然还是那个姿势，她眼神聚焦不在身旁身上，落在一处出着神，良久她才眨了下眼睛，躺了回去，人一旦静下来，困意就挡不住，她思绪乱着，渐渐闭上了眼睛，再不想其他。
费然入睡很快，呼吸很快绵长起来，一旁的俞时也睁开眼睛，她确认了对方睡熟了，动作轻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今晚的月亮格外亮，月光格外盛，她就借了一点儿，便是能把眼前人看个一清二楚。
眼睛，鼻子，嘴，不用细看，都能想起来。
俞时眼神软和了下来，她刚要再动作，就看见费然翻了个身，眉头紧锁，神情都很不安的样子，此刻没了刻意的刺头，就温和许多。
看起来好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