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时视线未曾从费然脸上放下来过,颇有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她神情淡然,瞬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起码费然是这样认为的。
她自知当时鲁莽了,可还是害怕俞时出了什么事情,用她的话说,在外几年野惯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改。
费然眼眸微颤,她许久未见到过俞时这样的神情了,上一次什么时候她早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再一度看见时,心里像是有根线吊着,不上不下的扯着,带着她的神经都发涩发酸起来。
她强压下心底那点酸胀感,不动声色的喘了口气,她想,俞时怨她也是自然,那就这样吧。
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好的。
只是又有几分难过,她本意也不是这样。
费然想通可却不愿意表露出来,除去多余的情绪,她还憋着一股子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坦荡的伸出手:“抱歉,我误会了。”
俞时见她神情并未多变,最多是小小起伏了一下,也不是滋味起来,她并非刻意的装作生气,她神态自如攥着费然的手,在她指尖取了两滴血下来。
她动作很快,根本不带拖泥带水的,做好一切后她头也不抬,把仪器放置一遍等待结果,这是第一次,他们前前后后要做三次才能确保安全性。
俞时是背着他们的,也有心躲着他们的视线,身体更是侧了不少,完全把所有人的目光挡住,她背对着光亮,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起来,上面有着费然的体温,还有她的余温。
刚刚那么一下,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费然的变化,那双手上有了不少茧子,早就不比当初因为这件事而闷闷不乐的费然了,而且她清楚的看见,手背上很细小的,无法消退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