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撕裂着俞时,她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她趴在费然的颈窝里,沉默的喘着气,好半天才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事实上她还是可以一低头就能亲吻对方。
她否认费然的话:“我身上都是汗。”
费然坐在她身上,和她对视,又很快的撇开了视线,从她的眼睛,一点点往下移,像审判一般一寸寸把她解析开,她听过这句话很多次,连回答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俞时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俞时回复了自己,她的眼神变的眷恋起来,抬起手,轻柔的擦去费然眼角的眼泪,又顺着泪痕往下移,有枪茧的指腹擦在肌肤上的感觉很强烈。
她虚虚停在了费然的唇角旁,拇指上已经带上了温凉的泪珠,她鬼使神差的挪到了对方的嘴唇上方,柔软的触感令她失了一下神。
俞时摩挲着费然的嘴唇,她们和从前一般无二,她轻车熟路的□□着对方,指尖很小心的往里探了探,这个举动极大胆,直到碰到了温然的舌尖时她才回过神。
费然眼神也迷乱起来,像是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泪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俞时的衣服上,晕渍出一小片深色,她的不可控反应,主动用舌尖抵住了俞时伸进来不过半截骨指的距离。
她们的衣冠整齐,在这处荒凉的地方,不知道谁先同意这次出格的举动。
俞时神情并不慌张,她依旧冷静,发颤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把手伸回来,两个人静默的对视着,死寂的房屋,空荡荡毫无人气的房间,不知道哪里出现的风掀动了心照不宣的人微妙的情绪。
费然泄露出一丝哭腔,她把头埋了下去,身子抖的要比方才厉害的多。
俞时问她:“你哭什么?”
又无可奈何的把人重新搂回自己的怀里,她抱紧费然,又问:“还疼吗?”
费然点头,她的声音嘶哑起来:“俞时,我疼啊。”
到底是哪里疼,她早就分不清了。
分不清是疼过往的感情还是悲现在的关系,她好长时间都不哭了,本以为自己早就坚不可摧,可遇见了俞时,还是溃不成军的把自己的防线一寸寸瓦解。
俞时伸手给她按着,她们都不说话,祈求维持这段时间再久一些,哪怕多一秒也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时想可能快一个小时,她轻轻推开费然,对方已经不在抽噎,只是眼眶还有些红,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语气平淡:“好些了吗?”
费然愣愣的低头,半天才开口回答:“好多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耳垂又红了,不是因为自己哭的怎么样,而是因为趴在俞时的肩膀上,盯着对方后脖颈上的红痣发呆了许久。
她想俞时是有所察觉的。
“我要下来。”
她低声诉说要求。
俞时就应了,她几乎上半托着费然把人放到一旁坐着的。
费然自己臊的慌,没忍住直接下了床,在不远处揉搓着耳垂,她不敢看俞时是什么神情,只敢小心翼翼的瞥着对方身上任何一处,又刻意的挪了别处,掩饰太平。
这么来回几次,俞时也不阻止她,费然就变本加厉起来,她刚抬起一个幅度,就突然皱起眉看着床角一处,她疑问:“那是什么?”
说完她就走了过去,半跪在床上从床角一处抽出了一个本子。
费然不敢冒然翻阅旁人的东西,乖乖的想要把本子递给俞时,只是还未送至对方手上,她手指并未收紧,导致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掉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就要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面的时候就猛然怔住了,费然看清楚了是什么。
是一张画,画的风格其实很好认,这是俞时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上面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生,长相很清秀,说不上拔尖,可特别纯,不是装出来那种,而且本身性格和环境所致的,眼睛生的也特别漂亮,会说话一般。
这也算费然没有的东西。
画的右下角俞时写了字:祁婳。
费然这才恍然大悟般有了下一步动作,她想,原来这就是祁婳。
她想起俞时以前的画都是她,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其他情绪,反而充斥在心间的是一股忧伤,谁都料不到最后的结局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