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顾得让她出去,根本没註意到何慧尔的胳膊还被万姿紧紧抓着,她的眼神形同一块寒冰,却是依言将手枪收起,视线看向了他,又低头看向自己被抓的胳膊。
闫恒博这才註意到,脸色一变,低喝道:“万姿,你干什么!”
“我让她出去!”万姿却并不松手,反而加重了力气拉着何慧尔往后退,光芒越盛,比方才明显许多,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万姿!松手!!!”闫恒博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作了上前的姿态却并没有真正上前。他熟悉万姿的这个能力,只能由她主动扯开,若是被他人强行打断,会对万姿本人的伤害极大,他一时间停住了。
何慧尔身不由己的被万姿拉着往后退去,她使了全身的力气和万姿对抗,却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能在帐篷内所有人的註目中,一步步的靠近边缘。
胳膊上的疼痛似是锥心,何慧尔却忽略了它,只深深的望了闫恒博一眼,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挺拔修长,结实有力的线条隐藏在衣裳之下,轮廓分明,向来坚毅的脸上有着心疼。
却并没有做任何行动。
所有的人都看着何慧尔和万姿两人,冷眼旁观,说起来慢,实际上也仅仅是一瞬,何慧尔便收起了全部心思,电光火石间便将手枪重新掏了出来,瞄准万姿抓着她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枪声使得空中灰尘都跟着一震,万姿的表情顿时扭曲了,痛极的大叫一声,右手已经不听使唤的从何慧尔胳膊上软软松开,无力的往下垂着,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在地面上沾染大片。
何慧尔长期训练出的速度让任何人都来不及阻拦,更何况也没有能料到到她会直接枪击万姿右手。
几下压抑的吸气声在帐篷内响起,庄京不动声色的旁观着,床上的柳舒晴被惊动,皱眉轻吟了一声,齐欣一下子站起马上到了何慧尔身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闫恒博失声喊她名字:“二二!”
什么都和何慧尔无关,她忽略了所有,只垂下视线看向齐欣掐着自己的手掌,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她等了又等,在意识裏足有一个世纪,终于等来了熟悉的声音:“齐夫人,请你放开她。”
自己被他高大的身躯靠近,何慧尔却鬼使神差的望向了床上,见到柳舒晴已经醒了过来,正挣扎着起来虚弱又焦急的说些什么。
她根本听不见了,何慧尔被愤怒的齐欣挥手甩开,整个人直接撞破了帐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朝外面地面摔去。
何慧尔胳膊火辣辣的在痛,呼吸还未顺畅过来,眼看坚实的地面就在面前,她还始终拧着头看着柳舒晴帐篷那边,闫恒博依旧在边缘处,而柳舒晴跌倒在地上,抱着他双腿,双唇一张一合不曾停住。
仅仅一瞥,何慧尔便要狠狠跌落在地面上,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来,没曾想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裏。
怀抱一接住她便往后疾冲几步,化解了她从天而降的冲击力,一点不适都未曾让何慧尔感受到,她却没觉得有多庆幸,头也没回,只幽幽喊了声:“久术。”
久术放下她,一眼便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勒痕,又註意到她胳膊上异常的伤痕,明显是能力者所为,黑亮眼中霎时杀气大作:“谁?!”
“没事,”何慧尔只是摇摇头,而后挺直了腰板,再次朝柳舒晴帐篷处走去。
她的气势不同以往,久术还从未见过何慧尔这副样子,似是战斗力爆表,又似是忍气吞声,似是一往无前,又似是胆怯害怕……久术下意识的什么也不问了,只大步跟在她身后,直觉这才是最好的做法,只是总是一副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模样。
周围早就聚集了许多人在窃窃私语,註视着缓步过去的何慧尔面露异色,她浑不在意,走到破烂的帐篷前,在将将要撞到闫恒博的时候才停下,低头看着仍跌倒在地的柳舒晴问道:“你抱着我男朋友腿干嘛呢?”
“何慧尔,”柳舒晴像被烫着似的立马松开了双臂,久术的药丸疗效非常显着,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她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好像还有着另外的作用,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好了,粉嫩白皙,配合着水汪汪的黑眸,简直是人间尤物,处处绝代风华。
她神色中有自责,有诚挚,有惭愧,对着何慧尔急速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对不起!”
就算声音也是一种享受,宛如一曲乐章,柳舒晴一连串的对何慧尔道歉,虚弱的站起身来,对着她深深的鞠下躬去,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舒晴!”齐欣大惊,一把将柳舒晴揽住,斥道:“你才刚刚好,这是干嘛呢!”
安抚着情绪又要激动柳舒晴,齐欣的秀眉倒竖,转头对着何慧尔寒声道:“还不快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