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小花感叹,动物母子亲情不亚于人类!她连忙又掰了一根喂给猫妈妈。猫儿们吃饱。凝视两人,似是感谢,而后窜进草丛,不见踪影。像是做了场梦。班小花回头问焦阳:“你说它们某天会不会来报恩?”
焦阳给她一记爆栗:“无可救药。”
两人在走廊里坐了,话题突然中止,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班小花的脸渐渐红了,此处无人,风景大好,焦阳会不会趁机吻她?
焦阳渐渐俯下身。眼神深邃起来,声音里像是有种魔力:“别动。”
班小花一颗心脏似要跃出,随着焦阳渐渐俯低,她闭上了双眼。
“你头上有个虫子。”焦阳的声音残酷地响起。
班小花的脸瞬间沸腾了,尖叫一声,一跃而起:“哪呢,哪呢?”
“钻进你衣服里了。”
班小花的声音凄厉无比:“哪呢?”
焦阳哈哈大笑:“早被我拿出来了,虫子而已,吓得你脸色苍白,眼睛闭得死死的,真是胆小鬼。”
班小花神色好不尴尬。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独特芳香,古木繁花,亭台楼榭,午后的阳光碎金一般自走廊上方透过,这里处处都有被时光雕琢过的痕迹。身处此地,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个似梦似幻的世界,清代余韵袅袅,彷佛随时都可能从暗处走出一位清装贵妇。
焦阳的眼睛闪亮得像星星的碎片。他真是好看!不像王梓那样像漫画里走出的俊美少年,可就是干干净净的好看,班小花舔了舔有些脱皮的嘴。
睫毛长长,鼻梁高挺,还有弧度好看的嘴……班小花咽了一口吐沫。中了蛊般,想碰一碰那张好看的嘴。
可恨的是焦阳一点反应也无,连抱一抱的意思也没有,两人独处越老成持重起来。难道是她魅力无?她的眼神再次飘过,他的唇看起来很柔软呢。
她什么样不管了,今天一定要亲到焦阳!什么矜持,见鬼去吧!本来这个时候她婚都结了,焦阳早该是她的人了!班小花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抢上,不由分说地印了上去。
然后则是一记惨叫。班小花嘴角流血,眼神哀怨无比。
焦阳大惊失色:“你没事吧。”
班小花用手狠狠抹过嘴上鲜血,咧开嘴勉强一笑。难看得要命:“没事,是我孟浪了——”再说不下去了,面孔烧红至沸腾。
焦阳的牙套划破了班小花的嘴……
命运总是这么曲折离奇,命运总是颠沛流离……
班小花背过身子。假装收拾书包,内心已经接近崩溃:我居然要强吻焦阳!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内心孤独,欲求不满的中年妇女。
一双强健的手臂扳过她肩头,面带焦急:“让我看看,对不起。对不起。”
轻轻地伸出手,拂过她嘴角,一阵酥麻涌上班小花心头。不带的——不带这么勾引我这个欲求不满的中年妇女的——
焦阳拿出一张面巾纸,用矿泉水浸湿帮她擦干,温柔地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她的心不知不觉地像夏日里的冰激凌一般化成一滩。
“对不起,小花,我还没准备好。”
班小花随即哭了,这不是狗血苦情片里女主对男主说的话么?怎么反过来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一声巨吼吓了二人一跳,两人对视一眼。坏了,一定是管理人员。
果不其然一名保安快步抢上,滔滔不绝起来:“哪个学校的?不知道这里是文物保护单位么?门口不写着闲人免进么?你们这得罚款知不知道……”
班小花乖乖地跟着往大门走,一面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们是误进的,进来时候也没看见人管。您看都是学生,罚款就算了吧。”
保安不依不饶:“那能行么,门口写了闲人免进,违者罚款,得按规矩来。”
班小花走到门口。猛然拉了焦阳一把,就往外跑。焦阳立刻明白过来,跟着她往外冲。出了门,上了自行车飞快地逃跑。蹬了一会儿,后面车座轻轻一动,焦阳稳稳上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班小花越蹬越快,不敢回头便吩咐焦阳:“回头看看那保安跟上来没?”
焦阳笑道:“他呀,胖得跑不动了。跟了两步就放弃了。”
两人笑得张扬,两个平日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心中竟然还有股干了坏事之后的酣畅。
自行车拐一拐,就到了胡同里一间小吃铺。带的饼干面包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两人相视一笑,下了车子。
小吃铺虽小,但具有正宗的北京气息,满口京腔的老板娘热情招待,两人叫了豆汁,焦圈,驴打滚等小吃。
早听说豆汁一般人喝不惯,可就是不知道怎么个不惯法儿,亲自一试,差点吐了出来。一股子泔水味!两人面面相觑,一心只想倒掉,又觉得浪费。焦阳故意激她:“小花,你要是一碗都能喝进去,我一会请你喝星巴克。”
班小花二话不说,拧着眉头,举起碗就往嘴里灌,灌到最后焦阳连声说:“你别喝了,我请你喝星巴克还不行么?”
班小花一扬脖,把剩下的通通喝干,这才嫣然一笑:“怎么样,心服口服吧。”
焦阳连连感叹:“你这人真倔,牛脾气一犯俨然就是拼命三妹的架势,下次我可不激你了。”
班小花呵呵笑:“怕了吧。”
焦阳凝视她:“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爽朗劲儿,做事磊落坦白,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班小花突然神色黯淡了一下,她不是没有秘密瞒着焦阳的。只是她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有些秘密压在她身上,几乎喘不过来气。
“我其实是有事瞒着你的——”,她艰难地开口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焦阳微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的话,等哪天你想说了再讲给我听。”
班小花心里突然一宽,她对焦阳有种特殊的信任,有焦阳在她就觉得心安。她突然轻松了:“我的父母其实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她讲了和秦家的过往,甚至讲了许静的危险。焦阳开始听了眼中闪着柔光,听到后来表情渐渐严肃:“小花,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生父聊一聊。”
小花一口否定:“这只是我的怀疑而已,万一我是错的,岂不是扰乱了人家家庭?再说,这样感觉像是去告状,我不喜欢这样。还有,只要我少和他们家人联系,许静不找我麻烦就好。就算是她找我麻烦,我就怕了她不成?”
焦阳望着她:“你有没有现你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其实你是怕的。”
像大太阳底下一切秘密荡然无存,焦阳一下子说出了她心底的秘密,尽管不愿承认,她的确有些担心。
焦阳接着循循善诱:“我就问你一句话,万一不是你的猜测呢?”
班小花哑口无言。
焦阳继续:“你不想说是因为你和他关系生疏,再加上你以为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其实有时候寻求帮助并不可耻,放不下架子也许会让事情更糟。我劝你别想太多,有些事自己自己扛着太累。”
焦阳一语中的,班小花突然觉得有些事的确需要和你信任的人分享。焦阳的话产生了作用,看来回去她要重新考虑一些事了。
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度过了,既有浪漫回忆,也有秘密倾诉后的如释重负,恋爱原来如此美好。
后来班小花回去上网的时候查到了那个“世外桃源”的名字,辅仁大学旧址,原来是涛贝勒府,号称是北京最美丽的后花园,人说大北京小地方,这里就是那所谓的小地方了。她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在这里,春光慵懒的午后,她曾企图强吻焦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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