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有些抗拒她寻死的行为,绘里感觉自己的手就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无法前进一步,她果然也畏惧着死亡吗。
为什么鼬可以义无反顾的走上这条路呢……
咬紧了牙根将锐利的尖端向心脏处刺去,猛烈的势头在尖端还差几毫米就要刺破皮肤的时候停滞在半空中,然后她微微喘了口气,立刻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把手中的苦无丢的远远的。
“绘里……你这个笨蛋!”友夏垂着头悲伤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鼬,“为了他,你连性命都可以舍弃吗!”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嘈杂的雨声敲打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费力的搬起鼬的尸体,友夏蹙着眉看了一眼同样倒在地上的佐助,他只是脱力晕了过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现在还是先救鼬比较重要。
好在鼬不算重,友夏勉强能带着他逃走,既然刚才碰到了木叶的人,现在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了,要是绘里再被抓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当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次的恩情吧。”背着鼬在森林中疾驰的友夏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我的时间也不多,要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周围的森林都无法停留,友夏的脚步几乎没有停过,一直到跑出这片森林的尽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悬崖和下面水流湍急的河流。
“……”友夏低着头看着那条河流沉默了几秒,“赌一把吧。”
“绘里,如果你运气不好死掉了,可不能怪我。”友夏强笑了几声,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下唇已经被她咬破,铁锈般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往前踏了一步,悬崖边上的碎石立刻落了下去,掉入河流中激出小小的波纹。
“……跳吧。”友夏闭上眼又睁开,然后往前倾倒身体,两人的身体立刻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快速的在空中下降,然后掉入水中,噗通一声溅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水面沉寂了半响,友夏才费力的从水中一头钻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她的手臂紧紧抱着鼬的身体,顺着水流往下游流去,直到在河流一侧发现了一个山洞,她才伸出手抓住了河流边际的杂草枯枝。
水流还在用力的冲刷着她,友夏的紧紧抓着枯枝的手已经被磨破了皮,传来钻心的疼痛,一点点把鼬的身体推上岸之后,友夏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岸。
“虽然这样对你不好,不过我实在是没力气了,抱歉啊。”一边说着,友夏一边拉着鼬的衣领往山洞里面使劲拖去,沿途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摩擦的痕迹,直到她确定外面的人无法轻易发现自己了,友夏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脱力的靠在石壁上使劲喘气。
“虽然你已经死了……不过还是有方法可以救你的。”仰着头看着昏暗的石洞顶端,友夏喘着气弯起了嘴角,“太好了,我还可以救你。”
伸出双手慢慢结印,友夏的表情渐渐变的悲伤,“只不过……无法陪绘里一辈子了,所以作为代替,你要帮我照顾她。”
“没关系的……我的记忆你都会有的……”
“最后的请求,不要告诉绘里我的存在,我不想她为我伤心……”
结印完成,友夏慢慢的呼了口气,然后释然的笑了起来,“再见,绘里。”
在友夏闭上眼的同时,鼬的心脏几乎是瞬间恢复了跳动,然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
生命力涌入他身体的同时,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也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都是绘里从小到大的事,开心的,悲伤的,孤独的,愉悦的。
但是,却是另外一个视角,像是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她一样。
“友夏……”鼬声音低沉的说着,然后有些剧烈的咳嗽起来,微微偏头看着靠着墙像是睡着了的绘里,鼬愣了愣,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得到了友夏的记忆,鼬才彻底明白了友夏存在的原因,当年她们的妈妈在产下她们时并不是因为难产死亡,但是先生下来的友夏却夭折了,所以妈妈为了挽回友夏的生命,强行用这个禁术一命换一命,只不过她们的妈妈好像有点糊涂,大概是女儿是双胞胎的缘故,搞错了施术对象,结果导致友夏的灵魂回到了绘里身上,才出现这种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状况。
不过,应该说幸好她们是双胞胎,原本应该立刻被排斥出去的友夏的灵魂,竟然奇迹般的生存了下来,而且能够短时间的控制绘里的身体,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而这一点鼬再清楚不过了。
这种禁术从死神那里抢回灵魂,代价是用自己的灵魂交换,不过相对的,被复活的人会继承施术者的全部记忆,所以友夏继承了她妈妈的记忆,而鼬,则是继承了友夏的记忆。
绘里所有的心情,想要跟着他一同死去的想法,就这样全部出现在鼬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