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潮青眼眶发红,
角落裏独自蒙上那一双眼,心口处极为酸胀。
窗外疏烟淡月,东君将出,
又有狼嚎声响起,
他静坐良久,
冰下那一幕却总在脑海裏挥之不去。
这一场梦太真太真,孟潮青扶墻站起来,
将格窗完全推开。黎明前的朔风一股脑涌入屋内,寒意拂人面,只着单薄白衣的青年怔怔对着檐下的风铃,耳畔回荡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送佛送到西,
救人救到底,
你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居然碰上我。”
“你若真想报我给的这点恩情,入了冬再走。”
“有你这句话,那我真的放心了。”
……
孟潮青张着嘴,大口呼吸,
手微微发颤,倒下一杯浓酽苦茶,入口滋味极为醒神。
重来一次,
一切都好得不得了,
偏偏入了冬,
一场梦醒后归了空。
他捂住耳朵,
身后的沧波城正在苏醒,渐渐有此起彼伏的红尘烟火声。心裏念过无数遍乔竹的名字,
孟潮青仰头,
到底是抑制不住那股子钻心疼,
一把拽掉白绸带。
那双凤眸愈发刺痛,他跪在地上重新续上一杯茶,挥袖轻扇,视野裏的血红色慢慢退却,一抹孤篁山的灯烛光陡然亮起,照出一片泛着橘色的景象。
——
“昨夜裏山风大,早间醒来一看,那边窗户不知为何,竟漏了条缝,难怪你下半夜冷的发抖,直往我怀裏钻。”
青纱帐裏人影模糊,侧躺着的男人声音低低,言语间笑意明显,
而被他挡住的那人随即闷闷否认道:“不可能,我都贴上墻,哪还能动。”
她抬起脸,还想辩驳几句,表示自己不是那等轻易投怀送抱之人,不妨叫他捏住下巴。
万疏君醒来的早,把乔孜堵在身体跟墻中间,格外不讲理,瞧着她涨红的面颊,惺忪的眉眼,哼笑一声,低头蹭了蹭。
“嗯,你说的也对。”
灼热的呼吸烫的人微微一颤,方寸之间,乔孜无处可躲,缩着脖子埋头到他怀裏。
“其实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万疏君垂眸瞧着裸.露出的细.白肌肤,思绪渐渐有偏,指尖不觉攀上去,撩开开遮掩的发丝,在她耳侧低语:“梦裏有我吗?”
乔孜在被褥裏摸了摸他劲瘦的腰.身,故作遗憾道:“没有。”
“小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