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山有座狐仙庙,
具体位置就连辛夷这个满山乱窜的人也说不清楚。
“我爹说……好像在山后头的一棵大树边上。”
“这么多树,说了跟没说一样。”
“难不成你们还真要找过去?都入夏了,仔细草裏有蛇。”
……
几个人在荷塘裏摘了半天莲蓬,
近午时,
天愈发灼热,
船到岸边两个少年就立马跳下去,跑的飞快,
逃命似的。
杜宜修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于是老老实实背着装满莲蓬的竹筐下船栓绳子。
小船晃晃悠悠,辛夷骂骂咧咧抱着剩下的荷叶跟在他身边,树影连片,
不远处就是碧青的小竹屋,
新换上的茅草极为厚实,
鸡栖于树,趴在水缸裏的狗一听脚步就猛扑过来。
“啊啊啊!快把它弄走。”
辛夷躲在杜宜修身后直跺脚:“我新衣裳不能被它咬到,不然你赔我!”
小村姑今天穿着一身枣红色短衫布裙,绣了几朵小白花,
头上也缠了一方新的布巾,特意捯饬过。
杜宜修知道她这是打扮给谁看的,把狗按住,
回头讥笑道:“疏君在水边接他姐姐去了,
到时候阿俏姐姐一来,
谁看你的衣服,
咬就咬吧。”
“你是人吗,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辛夷果然怒了,
气的推了他一把。
杜宜修站的稳,
反倒是她抱着东西往后直仰。
啪嗒一声,
怀裏的芙蕖、圆叶都掉在脚边上,她瞪着一双圆眼嘴角垂下,要哭不哭的,越看越委屈。
“逗你的,你今天也很好看。”
杜宜修弯腰把她那一把花叶抱住,伸出一只手。
“我拉你起来。”
“不稀罕。”
她一咕噜爬起,闷声往前冲,临到门口又被门槛绊栽倒,刺啦一声,衣裳总算给刮擦破个口子。
屋裏闻声探出两个看热闹的人。
望着她一耸一耸的肩,宋雅生小跑着把人扶起,一面走一面笑道:“怎么走个路也摔了,这下脚踝要肿,等会咱们出去你就只能给杜宜修的大黑狗看家了。”
辛夷不说话,宋雅生尴尬地望着她身后沈默的少年,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不过他还是干巴巴笑了声,安慰道:“先喝口水,如今要到日中,疏君跟姐姐料想着也要到这儿,他们或许有药给你敷一敷。”
万疏泉瞧了瞧天色,估摸着道:“照理说早该到了,别不是路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