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弦第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祝川用指尖很轻地在他耳垂上碰了一下,才恍然猛地一抖,小脸迅速涨得通红,连脖子也没放过,后退一步,眼睛圆溜溜睁着,也不看他,闪烁慌乱地四处躲闪,连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这……这有什么好摸的,是雪雪,告诉老师的吧!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现在不会了,真的……老师别逗我了……”
祝川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这么有趣,手是收回来了,嘴上却忍不住继续道:“现在不会什么?”
段一弦腾出一只手在他碰过的那只耳朵用力搓了搓,想把那阵痒痒麻麻的感觉掩盖起来。
他的耳朵是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了。
“没什么!”段一弦以为祝川真的不知道,立刻改口,支支吾吾地找理由:“我就随口说说……”
他真的不会撒谎,演技拙劣,明明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要嘴硬说不是不是,看得祝川都不忍心拆穿他。
算了,逗小朋友也要点到为止,不能欺负得太狠了。
迟早能摸到,不急着这一天。
直起腰后退一步,祝川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开门回房间拿兔子。
段一弦点点头,看见祝川进了房间才悄悄松口气,搓搓耳朵再搓搓脸,卯足了力气想让发烫的脸恢复正常。
祝川很快出来了,他没有直接把兔子给他,而是重新放进了小盒子,装得规规矩矩,像新的一样。
“喏,你的仙境圆满了,自己拆一次吧。”
段一弦说不高兴是假的。
他拒绝不了祝川,干脆将箱子放在地上,从最底下掏出一个战斗机甲盒递过去:“我用这个换……啊不对,不是换,是我重新送给老师一个!”
祝川这次不接了,推回他的手,又把兔盒子塞过去:“你没齐的就自己留着吧,到时候又给你开出个隐藏怎么办?可别当着我的面笑嘻嘻,背地里躲在被窝偷偷抹眼泪。”
“怎么会?”
段一弦立刻就要反驳,被祝川笑着打断:“行了,开个玩笑而已,是我送不回去哭鼻子,不是你,好了吧?我们蛋蛋最大方了!”
段一弦至此发现一件事。
祝川好像总这样喜欢逗他,逗完了又好声好气地哄,真的好像对待一个小朋友。
可是为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小朋友。
祝川见他歪着脑袋不说话了,手痒地又往他脸上捏了捏:“傻了?你心心念念的星空兔都在你手上了,还不拆开看看?”
段一弦哎了一声,回过神,把想不通的都抛到脑后,低头开始拆他的耳萌小兔。
袋子已经撕坏了,祝川找不到相似的,只能直接将兔子装进去,段一弦打开盒子往手心一倒,星空小兔和她的小凳子就露出了全貌。
段一弦眼睛都亮了,抿着嘴笑,脸颊的酒窝比兔子还要可爱。
“好漂亮啊。”他说,摸摸兔子耳朵再摸摸兔子尾巴:“比视频里还要漂亮好多!”
他是真的很开心,语气都在雀跃,祝川顺着他的目光再去看星空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段一弦开出来的她比他开出来要更加可爱。
明明是同一只来着。
段一弦对星空兔爱不释手,晶亮的视线从兔子转移到祝川身上:“谢谢你祝川老师!”
祝川蹲着跟他面对面,突然就有点后悔。
早知道他会这么高兴,开出来的第一天就应该给他的。
“蛋蛋,你知道你现在眼神像什么吗?”他问。
段一弦眼睛忽闪:“像什么?”
祝川点了点自己的脸:“像是准备扑过来亲一口了。”
段一弦不说话了。
祝川又自顾自道:“虽然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种表达感谢的方式情绪也太过外露了,不太适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温温软软的触感在脸颊上碰了一下,稍纵即逝。
等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段一弦已经撑着箱子退回去了,脸上停留的触觉渐渐消散,温度不降反增,让他觉得那块皮肤都快烧起来了。
祝川直接愣在原地。
隔了好一会,想去碰碰被亲过的地方,刚抬手就反应过来这种时候出现这种动作实在太娘们唧唧,像个被轻薄的小姑娘,于是硬生生又忍住了。
心情复杂,表现出来就是面色铁青,说话都变得不自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