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被她瞪大双眼的表情吓到，轻轻拽了拽她的手，小声而胆怯地叫了声妈妈，才终于让她被惊飞的灵魂回归原位，轻咳一声，努力想让自己僵硬的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只是语气不免磕磕绊绊，难以恢复：“啊你好你好，男，男朋友吗？那个抱歉，我可能有些理解不到位，这个男朋友的意思是”
段一弦想了想，干脆松开祝川的手，改为用更加亲密的姿态挽住他的手臂，耐心解释：“就是会订婚，会结婚，会在一起过一辈的男朋友的意思。”
林菀：“”
对比祝川眼中笑意点点，她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啊，男朋友啊”她笑得干巴又勉强，下意识牵着玥玥的手把她更往背后塞了些，似乎不想让她看见：“怎么忽然交起男朋友来了，那个，你爸爸也知道这事吗？”
“嗯。”段一弦点点头：“爸已经知道了，不过他最近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说等忙完这阵才能回来一起吃饭。”
“他也同意了？”林菀不自觉拔高了声线，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连忙又压下：“啊，我的，我的意思是他总是这么忙，有时候忙昏了头也说不定”
“是啊。”段一弦轻声叹气：“爸爸一直很忙，他总是想着要给我和雪雪更好的生活，一工作就停不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无心的话戳中的林菀隐秘的心思，她眼神出现一丝藏着难堪的裂缝：“小弦，妈妈也不是”
后面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裹着难言的心思，最后都落成一声难尽的叹息。
“是妈妈对不起你，本来很多东西应该妈妈亲自来教你的。”她的目光带着悯然的悔意在祝川和段一弦之间飞快扫了一眼，又很快垂下：“其实妈妈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们，只是玥玥和她姐姐还有她们爸爸都需要人照顾，你们爸爸当初把你接回去时又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你们，教导你们，我才——”
“妈，爸爸没有失言，他确实把我们照顾得很好，也教导得很好。”段一弦觉察到林菀话里的意思，有些无奈：“如果您指的是我和祝川老师在一起这件事，那么我想告诉您这与我爸对我的教导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会和祝川老师在一起只是很单纯的因为我很他喜欢他，恰巧他也很喜欢我，两情相悦，当然就要在一起了。”
面对林菀不信任的表情，段一弦皱了皱眉头，挽着祝川的力道更大了些，第一次在重逢后有了想要快些离开的心思。
“妈，我们现在很好，以后也会一直很好，我们已经获得了许多人的祝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也可以祝福我们。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就不耽误您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段一弦说完拉着祝川想要离开，林菀见状，忍不住往前一步叫了一声小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祝川瞥了她一眼，忽然拿起手机在段一弦面前晃晃，扬着嘴角发出的语气自然而随意：“蛋蛋，妈问我们明天多久到家，她已经定好位置请我们一起吃大餐了。”
林菀看着段一弦的表情凝滞，忽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没有订餐，甚至重逢这么些时候连请两人吃个饭没提，显然这个“妈”说得并不是她。
想起自己刚刚信誓旦旦说他没有妈妈照顾的话，林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阵疼，连眼眶都有些发酸。
“啊，都准备回国了，那就快谢回去吧，”她努力撑起笑容：“我看天气预报，最近两天y国天气都不怎么好，明天出发去机场的话记得要带把伞，别被雨淋了。”
“嗯。”段一弦冲她挥挥手，极礼貌地对她们母女说了声再见，牵着祝川转身离开了。
一场偶遇的重逢开始得仓皇，结束得仓促，即使问候也是道别。
段一弦偏过头跟祝川说话，余光里看见林菀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说话的语速渐渐慢下来其中的失落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再见再见，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再也不会见了。
难以言喻的情绪彻底漫上心头之前，鼻尖忽地被人捏了一把：“快，喜欢吃中餐还是火锅，或者别国料理也行，我得收集有用信息跟妈汇报。”
段一弦思路一下被截胡了，空落都变成了焦灼：“真的回国就要一起吃饭吗？”
“不然呢。”祝川睨着他反问：“你怕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人。”
“可是我紧张。”
“紧张也没用，忍着。”祝川冷酷又无情。
“祝川老师你讲点理”
“好啊，你想怎么讲？”
“”
“说出来，我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讲。”
“老师无赖”
没营养的对话持续着向前，与抛在脑后的过往渐行渐远。
背后的天色已经被乌云遮盖着暗下，难得的是前方日落的方向倒还是霞光万丈，云彩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