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不解问道:“姐姐你这话怎么说?”
方氏笑道:“可惜那场好戏妹妹没看到,不过我想着妹妹也不知道,所以来与你说说。”
“今早啊我瞧见杨监丞和他的夫人从内/政司那出来,听说他们两人各受了杖责三十。”一想到凌燕那贱蹄子今早那副恹恹了无生气的模样,她心里就痛快。
她恨不得让凌燕多受几十大板子,好好治一治她。
苏阮惊愕的说道:“杖责三十?”
方氏颔首道:“是啊,且还是你家相爷吩咐的。”
“唉,从前我还以为相爷清心寡欲的对女人事不大上行,可如今啊,是我错了,相爷待阮妹妹你啊,是真的好。”方氏执起苏阮的手轻拍着并感慨的说道。
苏阮还未从怔然中回过神来,不明白常晏是怎么知道凌燕的事的。
直到方氏离去,苏阮才唤了采青来:“杨监丞夫人的事,可是你与相爷说的?”
采青颔首应道:“是,昨日杨夫人对夫人您不敬,奴婢也据实与相爷说了。”
苏阮不是那种锱铢必报之人,也不会偏袒作恶的人,但常晏这一做法实是令她费解。
常晏到底存了个什么心?她真是看不透啊。
傍晚日落西山,苏阮在寝房候着常晏,这两日常晏都在府里用膳,也没有怎么出去。
似往常一样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吃着碗里的东西,苏阮时不时的抬眸看常晏,她试探的挟了菜,学着常晏平素那样搁在他碗里。
常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剑眉一挑,瞥眼看她,苏阮嫣然一笑:“相爷劳累了一天,想也是要补补身子,多吃些吧。”
“你这是转了性子?”平日里恨不得躲着他的人,突然向他示好,这不得不令他生疑。
苏阮放下玉筷轻声道:“今个儿将军夫人来府里找妾身了,妾身听闻杨监丞一事……”
常晏闻言狠狠攥着手中玉筷,几欲捏碎,这些个事他本不愿让苏阮知道,她本就怕他,若是知道那事,只怕她会离他更远。
“这事妾身还要多谢相爷呢,替妾身出了口恶气。”苏阮娇笑着道谢。
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常晏淡淡道:“你是本相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相不会薄待你,也不会任由旁人来欺负你。”
“妾身知道,相爷权倾朝野哪个敢不服?”苏阮面不改色的夸赞着常晏。
常晏轻咳了声,说道:“不说这个,用膳吧。”
苏阮应声低头吃了起来,而在她未瞧见的地方,常晏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升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
用过晚膳苏阮揣着手炉半躺在软塌上小憩,一旁采青忙上忙下的跑着,她挽起垂曳的纱帐,又转去将床铺好。
“夫人床铺好了,您早些休息吧。”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一切,采青对着苏阮说道。
苏阮撂下手炉,她坐直了身子,温声道:“采青,你来相府里多久了?”
采青答道:“奴婢来相府也才三四年。”
苏阮微微颔首又道:“那你可知道相爷平素喜好与忌讳?”
采青一愣,思酌了一番摇头:“相爷一向不喜我们这些婢女近身,或许您问一问徐总管呢?徐总管府里上下的事都知道呢。”
“说起来,徐总管年纪轻轻的,怎得就在相府当差了?”她之前瞧那徐永安,也不过二十几的年岁。
采青眨了眨眼,偏首看了四周见无人旁听,便凑到了苏阮耳畔说道:“在夫人嫁过来之前,外头都传相爷与徐总管有断袖之癖。”
“断袖之癖?”苏阮惊得张大了嘴,她拉着采青说道:“快快快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采青一怔,犹豫着:“夫人,这怕是不好吧……”
苏阮笑道:“哎呀没事,相爷又不在,他听不见的。”
“好采青你就跟我说嘛。”苏阮拽着采青的裙裾不依不饶的说。
采青无奈妥协对着苏阮道:“那夫人千万别把奴婢说的告诉别人啊。”
苏阮应承着:“不会的不会的,你啊就放心大胆的说。”
采青这才开口道:“这个奴婢也是听说的,刚来府里的时候就传相爷不近女色,平日里洗漱也不让婢女伺候,只让侍从伺候,而且他整日都跟顾大人和徐总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