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吧,祖母。”正当苏阮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清冷的男声入耳,拂去了她心头慌乱。
修长的手攥着那把匕首,常晏冷冷的挥开常老夫人的手,染血的银白匕首顷刻掉落在地。
常晏扶起倒地的苏阮,对着常老夫人道:“孙儿曾告诫过祖母,孙儿的事不劳您费心,不过看样子祖母年岁大了,记性不大好愣是忘记了。”
常老夫人鹤发散乱,她目光呆滞的垂首看着脚上的绣鞋,她低笑着:“常晏,我自问杀不了你,不过你切莫要记着,你当年犯的错,苍天可鉴!你这个孽种会遭报应的!”
紧接着常老夫人口里渗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上那件锦袍,她虚晃着身子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倚靠在常晏怀里,亲眼见着常老夫人死在面前,苏阮心里有着莫名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常晏单手搂着苏阮,轻声问道:“没事吧。”
苏阮摇首,软着身子在他怀里,“没事,只是老夫人她……”
常晏睨了眼常老夫人的尸首,不苟言笑的道:“我会让她走的体面的。”
“咱们走吧,这里我会命人处置的。”横抱起苏阮,常晏带着她离开了东苑。
作者有话要说:常晏:想吃吃不到,我太难了。
苏阮:谢谢大大,感激!
无良作者:哎嘿,没事没事,下回要不要来个小白脸热被窝?
苏阮:好啊好啊!那副冷脸看久了,不想看了。
无良作者:安排安排!
(某丞相拿刀架在某作者的脖子上)
无良作者:额,我们是1v1的甜文,不搞这些,相爷,请把刀拿开,谢谢……
第30章
至晚阮钰宁与苏善留宿在了相府,常晏特意让婢子腾了一间暖阁出来与她们母子。
对于苏阮颈上的伤阮钰宁没有多问,苏善醒来后懵懵懂懂的也不晓得什么,直嚷嚷着肚子饿,相府里一片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晚膳时苏阮刻意避开了阮钰宁,说自己身子不适躲进暖阁里歇着了,屋里暖炉烧炭的声音劈啪作响,常晏闭眸斜躺在软榻上,骨节修长的手垂在榻沿,丰润的指尖淌着猩红的鲜血,滴落在玉白的狐毯之上绽若艳梅。
苏阮走近瞧见了,取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在盛水的铜盆里润了润,再蹲身轻轻擦拭着男人那印着两道伤痕的掌心,她闷声道:“你是傻子么?自己手伤了也不晓得包扎,幸亏方才阿娘没看出,若不然我看你怎么回嘴。”
常晏狭长的眉倏地睁开,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他的心房,娇软如玉削春葱的纤指隔着帕子似鸿羽轻抚他的伤处。
苏阮喃喃了许久,尚不知常晏早已睁眼。
仔仔细细的擦拭清了那双大掌的血迹,苏阮长舒一口气,她扔下手里染血的帕子,挽起袖子起身去闷户橱那寻着采青搁着的金疮药,在屉里翻腾了好一会儿,苏阮才找到那金疮药。
握着那小小瓷瓶,苏阮疾步走到常晏身边,拉起他的大掌为他敷药,却被男人反圈住手,她诧异的抬眸,眼神触及他的眸,那眼里柔意欲将她溺毙。
她慌乱的撇首,无力的挣扎了下,“你干什么啊,我给你敷药呢。”
常晏不语,拉着她坐上他的腿,苏阮猝不及防被拉入男人的怀里,手里的瓷瓶一个晃荡掉落在地上,白色的药/粉洒落一地,掩盖着那殷红的血迹。
垂首靠在女子的肩窝上,常晏轻声细语道:“阮阮,我心口疼。”
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魅惑在其中,苏阮怔愣道:“心口疼?是旧伤又疼了吗?”
那伤说轻也不轻,可养了那么久了,早该好了怎得又疼了,难不成她照顾的不妥。
常晏答非所问:“我所谓的那个祖母,其实一直都想杀我。”
“是因为,你不是常家骨血的原因么?”抚育他人之子,即便是她也没有这等宽广胸襟,常老夫人对常晏厌弃倒也情理之中,可她还是不解,即便不喜也不至于取了他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