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邪佞的笑道:“不过是想讨阮阮怜惜罢了。”
“你!身为丞相怎能说这般无耻的话来!”好歹也是位丞相,更别说,他还是日后会谋逆的大反派,她怎么觉着眼前人越来越怪戾了呢,这还是那凶狠六亲不认的大反派吗。
常晏浅笑道:“为夫只对阮阮无耻。”
苏阮不予理会,待为他敷好了药她倏地松手,却又被攥住细腕。
常晏拿过她掌中的瓷瓶,按着她纤细的身子坐下,长指沾了些药/粉,撩开女子垂落的几缕散发,他伸指轻抚着女子那如凝脂玉滑雪白的颈子。
抚着雪颈上那道扎眼的血痕,常晏低声道:“往后要好好护着自己,若不然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了,你药也敷好了吧,快松开吧。”颈上温凉的触感令苏阮酥麻的紧。
男人未应他那大掌已是滑向颈下落在玉白的锁骨上。
苏阮颤抖着,纤手压住那双作恶的大掌,她惶恐的道:“夫君!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唔,是该早些安置了。”常晏沉吟道,旋即拦腰将苏阮横抱起,安置于雕花床榻上。
这夜苏阮睡得极不安稳,晨起时眼下一片乌晕,采青见了都惊恐的喊道:“夫人,您是被相爷欺负了吗,怎么眼下乌晕这般重?”
苏阮讪笑道:“没有的事,是我没睡好罢了。”
忆起昨夜苏阮就怄,常晏那厮竟开始动手动脚了,她几次怒叱但他都不为所动,明明前几日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躺着各睡各的毫不僭越,也不知那常晏到底发什么疯。
用过早膳阮钰宁趁着常晏上朝这会儿,来到暖阁与苏阮闲话几句。
“阮儿,你脖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阮钰宁的心惴惴不安的,昨夜苏善睡得也不大安宁,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苏善也支支吾吾不肯言语,她实在担心便来询问苏阮。
苏阮抿唇淡然道:“没什么,只是与善儿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没什么大碍的。”
阮钰宁绣眉紧蹙,握着苏阮的手,温声诘问:“阮儿,你与阿娘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不说,阿娘便去找相爷,让他说个清楚。”
苏阮回握住阮钰宁的柔荑,眉含笑意:“没事的阿娘,说了只是玩闹过头伤了而已,您不必担心了。”
阮钰宁轻拍了她的手,叹声道:“你这般说,阿娘也不多问了,只是你一定要照料好自己的身子啊,失了头一个孩子不要紧,下一个好好护着就是了。”
“昨日阿娘也瞧见了,相爷是真对你好,本以为你嫁过来会受尽委屈,不过阿娘见你过的舒心,也倒安心了你若将来再生个一男半女的,这丞相夫人的位子定是坐的稳稳的。”
苏阮笑着一一应了,阮钰宁说了好些话,说的口干舌燥了才作罢。
母女二人浅呷着香茗,已是临近午时。
采青吩咐了布膳,在这时一名小厮急忙跑入内,对着苏阮禀道:“夫人,淮南王妃来了,说要见夫人您,她现在人在偏厅里坐着。”
“淮南王妃?”阮钰宁搁了茶盏,瞥向苏阮。
苏阮颔首道:“阿娘,早前王妃就来造访过,就是不知这回来是所谓何事。”
带着疑惑两人移步去了偏厅会客。
“给王妃请安。”母女二人缓缓欠身对着淮南王妃刘氏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刘氏上前虚扶了一把:“阮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两人齐齐起身,刘氏凤眸清扫了眼站在苏阮身旁的阮钰宁,“这位是?”
苏阮垂首应道:“这位是家母。”
刘氏端庄的对着阮钰宁行礼:“还请夫人莫怪。”
阮钰宁忙扶着刘氏:“可不敢这般,王妃身份尊贵怎可向妾身行礼?”
刘氏温婉笑言:“这是晚辈应当做的。”
几人逐一落座待的婢子上了茶果点心,刘氏才道了来意。
“阮妹妹,我知你刚小产不久,身子还在将养不便见客,不过事关重大,我还是要与你说一声。”
刘氏叹息道:“说起来也是愁的紧,昨个儿腊八,也幸得你未去,若是去了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