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苏阮是真真的体会到了,她本想趁着夜深人静找找有没有可以逃出去的地方,以免今后真的危及性命了,她没地方逃,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岔了路。
她借着灯笼熹微的光亮踏在阴暗不见五指的小道里,现下苏阮往前走也不是,往后回也不是,耳畔还隐隐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萦绕。
此刻的她像只初生的小鹿一样,到处乱撞。
慌乱间苏阮隐约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来不及细想,便往侧边越去。
“嘶……”随后一声低吟入耳,苏阮听得那是男声,她大着胆子看去,却隐约瞧见一个男子在她身边,这令她慌了神。
黑灯瞎火的一男一女,难免会生什么事,为了保住她来之不易的小命,她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样想着苏阮就要迈着步子逃,却被那黑影攥住了皓腕。
“啊!大爷,你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出声……”回应苏阮的,是低沉而又浑厚的男声,苏阮依言噤声。
寂静一片,只有徐风阵阵掠过耳畔,稍迟些那人松了紧握着她的皓腕,而这时苏阮才瞧清那人的脸。
“相爷……”
作者有话要说:苏阮:你到底是啥脾气啊?
常晏:你喜欢啥样的我,我都可!
第3章
漆夜之下,从灯笼里透出那微弱的亮光照着男子清隽的侧颜,苏阮瑟缩着身子退了几步:“相爷你怎么在这?”
剑眉一挑复又平拢,他好整以暇的瞧着苏阮:“那你呢?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这里?”
“妾身,妾身是来赏月的!没错!是赏月的!”苏阮指着上头,粲然笑着。
常晏抬眸瞧了眼漆黑的长空,“本相若眼没花的话,上头并无皓月,不知夫人赏哪里的月?”
“相爷我错了,我不该出来的。”紧攥着灯柄,苏阮整个人颤巍巍的。
常晏挑眉说道:“你错了?三更半夜出来确实有错,不过本相更想知道,本相的夫人,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苏阮已是退无可退,她紧靠着身后的墙,慢慢往边上挪着步子:“妾身睡不着,所以随便走走。”
“相爷,您看天色已晚,妾身也回去睡了,就先告辞了……”说着苏阮缓缓转身,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长臂一横堵了苏阮的去路,她就这样被禁锢在常晏的怀里,炙热的鼻息从上头传来,苏阮缩了缩脖子。
“苏阮,你胆子还挺大的,之前我说的,你都没听进去么?”
苏阮宛若被浇了盆寒彻骨冰水,一颤颤的,她喏喏的说道:“听进去了……”
“本相说了,会护你周全便不会轻易食言,只要乖乖地做你的丞相夫人便是。”
“你若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本相不能保证不动怒。”
明明语调颇为柔和,苏阮却硬是听出了恫吓的意味,她下意识的吞咽了口,随后忙不迭的颔首:“妾身明白了……”
常晏这才松了手,但二人之间留有空隙,两人的身子遥看还是紧密的贴在一道。
“相爷,妾身可以回去了么?”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他动手,她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常晏睨了眼她,旋即执起她的手,淡淡道:“走吧。”
他一路牵着苏阮回到了西苑的新房里,到了门口他并不踏进,反倒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本是给管家的,既然你嫁了本相,本相也不会薄待你,这府里上下的事宜以后就全交给你。”说着将那金灿的钥匙塞到了她手里。
苏阮眨了眨眼,受宠若惊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金钥匙。
她耐不住性子问道:“相爷真要妾身打理相府?”
常晏轻声应道:“自然是,嫁了本相,你就是这相府的主母了。”
攥着那钥匙苏阮是没个底,她喃喃:“我要是做的不好怎么办……”
“做的不好也无妨,管家也不是没有,他会帮衬你的。”常晏尤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