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个急刹车简直太令人窒息了。
颜煦呛了个惊天动地，一度咳到怀疑人生——然而一抬眼，却见陆允脸比他还红，彼时呼吸微颤，无所适从地瞪着眼，好像一只惊慌过头的猫。
“你……”
颜煦狼狈地开口，本想问点什么，陆允却一指汤锅，讷讷地说：“汤……汤糊了。”
他们尴尬了不到半秒，又立马活过来，手忙脚乱地关火收锅，厨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仿佛方才一瞬间的旖旎根本不存在。
历经了惨绝人寰的厨房喂勺事件之后，颜煦整个人安分了许多……但与其说是安分，陆允感觉是自己反应太激烈，直接把人吓到了——之后他们的相处模式特别正常，正常到有一丝丝拘泥的程度。
两人吃完晚饭刷了碗，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陆允洗澡出来的时候，颜煦就老老实实坐沙发上，那姿势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当时陆允心里便有一些愧疚。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取向相同又刚好单身，一点小碰撞其实无伤大雅，过度的反应还容易把关系闹僵。
而颜煦那边却完全不是一个想法。他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许是贸然的靠近吓到了陆允，导致两人现在的气氛非常奇怪，一时间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保持一段距离。
后来是颜煦先发了声。他问陆允：“看电视吗？”
陆允迟疑片刻，终是走了过来，挨着颜煦一起坐沙发上。
那时颜煦心快蹦出嗓子眼了。
陆允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沾了好闻的水汽。颜煦拼命屏住呼吸，弯腰拿出俩玻璃杯，一人倒满一杯果汁，再把糖果零食都倒出来，竭力以食物的香味掩盖陆允的气息。
“你想看什么？”颜煦又问，“看春晚吗？”
陆允摇摇头。他从来不看春晚，也没有过年必看的仪式感——比起那些闹腾的节目，安静的电影或纪录片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颜煦便拿遥控器换台，电视屏幕闪过来闪过去，最后无意飘过一张熟悉的人脸……居然是颜煦他自己的！他慌忙想动手换掉，这时陆允却说：“就看这个。”
“不是？！”颜煦惊悚地问，“你……确定要看这个？”
陆允“嗯”了一声，目光专注地偏移，盯向电视机里颜煦的面庞。
——那是一部几年前贼火的偶像剧，逢年过节就会被搬上电视重播。颜煦拍的时候才二十出头，俊脸肉眼可见的青涩稚嫩，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
但早些年的言情套路千篇一律，非常流行高富帅的浪子人设。所以颜煦顶着一张小奶狗的嫩脸，硬是演那种纵横情场的老油条渣男。
而电视播放的剧情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颜煦开场对女主甩脸子，冷嘲热讽地说：“爱慕虚荣的女人……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
女主颤巍巍道：“我们朝夕相处五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陆允忍不住瞥了颜煦本人一眼：“……”
颜煦：“……”
电视里的颜煦猛地起身，重重把女主推倒在地，无不冷情地嗤笑：“就凭这五年时间，足够我对你知根知底！”
陆允惊得瓜子都掉了，又回头斜了颜煦一眼，似带了点埋怨的意思。颜煦无辜地说：“你别看我呀，剧本让这么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