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摇摇头，把脸埋进颜煦肩窝，闷闷地说：“……大概没有吧。”
颜煦又问：“为什么？”
“我不习惯陌生的人或事物，某天突然闯进我一个人的生活。”陆允淡漠地回答，“任何既定的常规被人打乱，超出原本可控制的范围，都会使我不安……说是害怕也不为过。”
“可是感情说来就来，又不是能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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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的呀……”颜煦低声说道。
“所以，我不喜欢。”
陆允的表情渐渐变得麻木：“一旦有投入，就会变成付出；一旦有付出，难免产生期待……而期待越大，最后失望也更大。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陆允，你对我有过期待吗？”颜煦突然问道。
陆允让他问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颜煦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想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想。我什么都不需要。”陆允果断地说。
“但我想要你。”颜煦伸手捧住他的脸，“……我可以要吗？”
陆允浑身僵滞，一个“不”字尚未出口，颜煦已抢先说道：“不如分我一点期待吧，陆允。”
陆允试图别开脸，侧颊却让颜煦固定住，怎么也避不开他的视线。
“你自己也说过，生活没有重心，时刻都感到孤单。”颜煦目光很深，与陆允对视的间隙，像是要沉入他的心深处，“那为什么还说不需要？只要你想得到的，我就能给最好的……为什么不试着依靠我呢？”
陆允没有办法回答，他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颜煦单手压制下来，将陆允困进两臂的空隙之间，对他说：“不要躲。”
然后陆允真的没有躲。
颜煦于是低头上前，距离忽然拉得很近很近。陆允几乎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但颜煦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陆允终于僵不住了，扭脸想要避开的时候，颜煦却固执地将他扳了回去。
——下一秒，陆允眼前一黑，颜煦凑近前来，温柔地沾了沾他的唇瓣。
陆允：“……”
那是一个明显带了克制意味的浅吻。
双方的接触只有短暂的一瞬，陆允的心脏来不及骤停，那种软软糯糯的触感已经消失了。
他有些意外地仰起脸，却感受到了颜煦热烈的视线，恰似数道无法挣脱的绳索一般，拼命缠绕在他心尖儿上，一次次压迫着最脆弱致命的那个位置。
“陆允……可以让我追你吗？”
颜煦贴近他发红的耳根，很小声地问道：“不回答的话，我只当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