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匪逃跑,老乞丐从腰间拔出一柄飞刀,一甩手,飞刀盘旋而走,直奔独眼龙的脖颈。听得背后金风不善,独眼大汉一扭头,一闪身,结果,那把飞刀正好从他的下巴底下,贴着肉皮飞了过去……
刹那间,积攒多年的胡子,一下子从“大马勺”变成了“平底锅”。
“我的个妈妈呀!!!”
好悬丢了性命,独眼龙使出浑身力气,冲着山下狂奔而去,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带着一缕尘土,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老乞丐本想追击众寇,恰在此时,听到身后有妇人哭喊之声,哭声连连,句句悲切!
心中念叨:“小心调虎离山之计!”老乞丐的轻功了得,他并不怕陷马坑,可如果他追击远了,再来一伙山匪,那可如何是好?于是,他放过了那些山匪,走了回来。
救了银衫男子和他的妻儿,银衫男子跪地称谢,并给老者黄金数两,老者一笑了之,只要了一些干粮,便摇摆而走。
望着老乞丐枯瘦的身影,银衫男子感动得涕泪横流,高声喊道:“晚辈欧阳林,系北剑欧阳硕之子,望前辈留下尊姓大名!”
“小子!还是回去找你爹好好学习学习轻功吧!”老乞丐并不回头,看似悠闲的脚步,已经走出老远。
老乞丐溜溜达达,忽而抓些野兽,忽而讨些饭吃,这一日便来到米兰客栈。结果就碰见独眼大汉调戏美女,老乞丐刚要发威,独眼大汉撒腿就跑。这时,老乞丐并未追击,而是守在这里。因为,经验告诉他,山匪往往都是成群出洞,跑了一个,不可穷追。
“这丫头,性格直爽,心地善良,只可惜……”
洪十七端详着唐小米,她的肩膀略宽,肩胛骨突出,且,长而直,背影一看,就好像一副衣架。正面,领口紧锁,看不清锁骨,可她四肢修长而动作麻利却是显而易见:“好一副练武的骨架,只可惜我这是全阳的功法,不是很适合女孩子修炼啊……”
老乞丐想着想着,一盘肉片又见了底,他这次没有再唆肉片,而是端起盘子,把剩余的肉和汤都倒进了嘴里。盘子看似空了,可上面还有一层油,再次端起盘子,伸出舌头,舔一圈盘底,再舔一舔嘴唇,再用手蹭了蹭嘴唇,看了看手上的油,想舔一口,结果发现手太脏,于是老乞丐放弃了这个念头,然后把沾了油的手背按在腰间,蹭了蹭。
“到底是初见,我就这样轻易把武功传授给她,是不是显得轻飘飘的?而且……”
老乞丐看似邋遢,可他却是心思细腻,动作间,一直思考着什么…
忽而,门口走进来一条大汉,这条大汉,身高过丈,体格极其雄壮,看他暴突的肩膀,成团的胸肌,在不合身的外衣包裹下,肌肉呼之欲出。再看他肩头的扁担,竟然是一条铁扁担,扁担的两头挂着两口超大号的木桶,一进屋,他就嚷嚷道:“嗨!真倒了楣,都快走回来了,扁担折了!不过,这次我换了一个铁扁担,还买了两个木缸,哈哈哈!以后,只要走两个来回,就能把……,呃!不对,三个来回,这样,木缸里也有水,那咱们就有四缸水了,哈哈哈哈哈!”
声如洪钟,阳气十足!
“好一条大汉!”老乞丐眼前一亮,可不久后他就发现,这孩子好像有点“憨”!于是他又气馁了。
略一沉吟,忽而,老乞丐眼睛一亮,他趁着三个人不注意,一晃身形,藏到了武松的扁担后面,伸手一掐扁担的麻绳,麻绳嘭的一声拦腰折断,而那满水的“木缸”正好落到老乞丐的脚面上……
“啊!!!!杀人啦!杀人啦!”老乞丐哭喊着,费力地推着木缸,可木缸却丝毫未动。
扁担突然失衡,武松一个颠踬般的趔趄,好悬没一头栽进前面的木缸里,回头一看:“我的天!哎呀呀!爷们儿,对不起,对不起!”
顺手一提,木缸被武松端走了,他现在一脸的懊悔和愧疚,双手抱拳,躬身赔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老乞丐斜了一眼武松,然后抱着脚在地上打滚,嘶喊着说,自己残废了…
看老乞丐倒在地上,紧闭双眼,眼角的皱纹堆累,面目痛苦到狰狞,额头上的汗水成颗低落,武松慌了手脚,一抬头,求助的目光望向唐小米。
“呀!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木桶下面去了?”唐小米回忆着,印象里,武松走自己路,老乞丐还在舔盘子呢,可一低头的功夫,老乞丐就被木桶压了脚,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唐小米把老乞丐扶了起来,这时,尤兰才端着裙子,小步快“跑”,悠悠地“飘”了过来,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忽而觉得想笑,不过看了看老乞丐痛苦的表情,她又憋了回去。
可是……,尤兰盯着老乞丐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武松进来的时候,她冲武松笑了笑,而那个时候老乞丐还坐在椅子里。看了看距离,尤兰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偶然。
“哎呀,残废了,残废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以后可怎么活啊!!”老乞丐闭着眼睛,大声哀嚎着。
“要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兰看了看老乞丐的脚,并没有变形,“一会儿我给你找个郎中看看,抓几服药就好了!”
“什么?几服药就好了!”老乞丐暴怒了,猛地睁开眼睛,瞪视着尤兰:“喂!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老人家都伤成这样了,你到现在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噢!!!又不是我碰伤了你!凭什么我向你道歉!”
“那也不行!总之是在你们家碰伤的,你就要道歉!”
尤兰越想越怄火,看着老乞丐耍赖的表现,她突然控制不住地叫道:“谁家脑后也不长眼睛,你是怎么把脚伸到木桶下面去的?而且,还那么寸!正好掉落下来?”
“唉!!!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老乞丐痛苦的表情陡然消失,瞪着眼睛,胡子撅起老高,歪着身子,拎着一条腿,俨然是一副金鸡独立的样子:“怎么?我耽误你家水缸落地了是不?还怪我了是不?”
一听老乞丐这话,尤兰更火了,柳叶般的一字眉高高跳起,怒火在眼底燃烧。不自觉的,一只手掐向腰间,一只手伸出去,指着老乞丐的鼻子,忿忿地说:“可惜了两盘五花肉,竟是给你这浑人吃了,我什么时候说怪你了?要你吹胡子瞪眼地说我!”
“我就说你了!怎么样?”老乞丐大叫。
“说我就不行!”尤兰大叫。
“就说!”老乞丐。
“就不行!”尤兰。
“就说!“
“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