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郎三贤悚惑的眼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真的希望自己现在是处于梦里,长这么大,他头一次这么期盼噩梦,“二郎!你在说什么?是我的耳朵坏掉了吗?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一股股热浪冲击着他的胸膛,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噎语难言,只能瞪着眼睛发泄自己的情绪。
“好咯!好咯!”尤兰平复了一下心情,和声劝慰道。她先是被唐小米气得发昏,现在又被郎三贤闹了一番,觉得好烦躁,可一家人闹得脸红脖子粗,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她抓住要领的说,“三弦儿师兄!你冷静点,大家都跟你开玩笑呢!你瞅你那样!就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哦!哦!”
听了尤兰的话,郎三贤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本能般的笑了出来,“还是尤师妹说得公道话!”不过,他又想起刚才在屋外听到的,他甩了甩头,“不对!刚才你们那是在开玩笑吗?别唬我了!我才不信!”
“好了!”别人突然闯进,然后质问自己的道德,唐小米觉得糟透了,她烦不胜烦,为了快速解决这一切,她揉了揉脸,故作镇定地说:“三贤师兄,你别闹了,刚才我和兰兰当真是闹着玩的。”
“不信!我不信!”
郎三贤越想越生气,他眼睛里又冒起了火:“常言道‘欲知心腹事,且听背后言’,没错,刚才我郎三贤也做了一回小人,但是,如果我不偷听,恐怕我这辈子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曾几何时,我还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女人!可现在,我真是瞧不起我自己,竟也是个瞎眼的!”
“够了!”
唐小米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郎三贤吼道:“我压根就不是什么明朝人,请你不要用明朝的道德观来评判我!”
“是的!”郎三贤突然镇定的样子,肯定的说,“你不是明朝人,”
“哎呀!”武松拍了拍郎三贤,大大咧咧的口气说,“你个当师兄的,怎么也没个师兄的样子!竟和师妹斗起嘴来。”
“二郎,道德是大事,这关乎到名声,你可知道,什么话题在人嘴里传播得是最快的!”郎三贤拧着眉毛。“就算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可她总是我们丐帮的人,是洪帮主的徒弟,难道,她连丐帮和师父的名声都不顾及了吗?”
“什么鬼话,我米妹儿道德好得很,这是公认的,她最有爱心,最有……”武松突然想不起来什么词,顿了一下,“反正吧,我米妹儿最好!”
“二郎!”郎三贤跳了起来,“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是,你不能这样无原则地袒护她,你这样做,会惯坏她的。”
“哎呀!!好了,好了,”唐小米站了起来,“烦死了,烦死了,你别小题大做的行不行,本来没什么,结果现在被你嚷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了!如果我的名声坏了,也是你害的!”
听了唐小米的话,再看看她高挑的眉毛,郎三贤为难了,先前的火气一过,现在的他也开始变得冷静了些,一边愤怒着,一边心疼着,看到唐小米苍白的脸,想着她发病初愈,他的手总是蠢蠢欲动的,他想把唐小米揽入怀中,好好去安慰她,却又总也抬不起来手,“小米,其实,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早就查过你们。”
“嗯……?”唐小米,尤兰,武松,同时嗯了一声。
“我知道,不光是你,尤师妹,武师弟,你们都不是明朝人,”郎三贤望着眼前的三个面面相觑的人,他不无感慨地说:“其实,你们不用自卑,不用隐藏,不用伪装,咱们天朝人从来也不排斥外族人,难道,不是吗?”
“嗯!嗯!嗯!”
听了郎三贤的话,唐、尤、武,同时领悟到了什么,他们觉得应该让郎三贤继续联想下去,他们都对郎三贤下面的话,很感兴趣!于是,他们都猛点着头,瞪着期盼而又好奇的眼神。
“你们是朝鲜人,对不?”郎三贤,大义凛然,同情的眼神。
“……”三个人都懵了。
他们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他们搞不懂郎三贤是如何这么想的,再有,朝鲜人怎么了?
“咦?”尤兰笑了笑,“朝鲜人怎么了?”
“不怎么!”郎三贤说。
“哦!”尤兰想了想,“那你是怎么确定我们是朝鲜人的?”
“就因为你的话,”郎三贤模仿着,“阿西吧!欧巴!还有一些叽哩咕噜的番邦话,你们竟当我听不懂了,”安慰的口气,“我想你们番邦可能不是很了解中原文化,在咱们这里,婚丧嫁娶,皆有礼法,就拿这婚来讲,这绝不应该是女方提出来的,更不能由女孩自己提出来……”
剪断截说,郎三贤以师兄的口气和身份,给两个师妹上了生动的一课,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可是,他那一套封建思想,怎么可能让人接受呢?尤兰早就听得不耐烦,却又不好顶撞情绪澎湃的郎三贤,现在的郎三贤,就是一个火药桶,再添一把火,他能把自己气炸掉。
一个小时过去了,郎三贤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教育他的师妹们……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唐小米捂着耳朵,她长而浓密的长发飘落到面前,挡住了她大半边脸。
见唐小米不再顶嘴,低头耷脑的样子,郎三贤以为她知道错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一副放下重担的样子,“刚才我只是在跟你们说道理,现在,我再给你们举几个例子!”
“啊!!!!”唐小米继续捂着耳朵,爆发着,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尤兰终于憋不住,笑翻了过去。
随后,郎三贤被武松劝回了屋里。
直到晚饭时间,他也没再出来,听武松说,郎三贤回到屋里以后闷头哭了一场,还说要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