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田一溜烟地走了。子晴的房门,也蓦地关上了。
可是突然,楼下大厅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沉重而洪亮,就好像一道闪电在耳边爆响。
“他奶奶的,套了老子八十两银子,连个头发毛儿都没碰着,非说要过几天的!”
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听出来这是史三爷的声音,他好像在抱怨什么,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小田的心里放松了,不过这时,他的心脏还是在猛烈跳动着。
顺势,他转过楼梯口,下来到大厅里,冲着愤怒的史进通,陪笑着说道:“呦!三爷,您这是怎么了?玩得不开心吗?”
“哼!废话!”史进通的眼睛并不大,可他却能瞪得溜圆,两只虎目放射着摄人的光芒,在这并不明亮的大厅里,竟好像两盏明灯,他眼睛里冒着火,愤愤然地骂道:“还不是因为对面那个小妖精!本来就是个骚货,还跟老子装什么正经人!”
“哎呀,好了,好了,三爷,您啊,消消气儿,今日不成,明天或许就成了呢!”
“哼!狗屁!我看啊,她就是一个套人钱儿的老鸨子,要我说,明天我先砸了她家的场子,看她给不给我睡。”
再点亮几盏灯,顿时,屋里亮了。
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清瘦的男子,肩上背着白色的抹布,盯着他们好久了。可他却一直没说话。
看那史进通,愤怒咆哮。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黄花梨的桌面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他高大的身材,紧致的肌肉,看起来结实而力大无穷,他皮肤铁黑,再加上因为天热而身上有一层薄汗,好像皮肤上抹了一层油,反射着夜灯的光芒,远远看去,他简直就像一块黑铁,被打磨抛光成人型的雕塑一样。
见史进通的脾气不减反增,小田默然不语,一副恭敬的样子伫立在旁。
这时,他看到郎三贤,睡眼朦胧的从大厅一角走了出来,他揉了揉眼睛,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史进通。
“呦!”郎三贤满脸堆笑:“这位爷,您这是才回来呢!”
“废话!”史进通听到声音,回头骂道:“你这店小二,怎么是瞎了眼的?我都进来半天了,也不说给我倒杯茶来喝!”
“呦呦!大爷,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倒茶去!”说着,郎三贤转身就走。
“算了!”史进通一拍桌子,“老子要休息,明天还有正经事儿要办呢!这么晚了,你让我喝茶,你是想让我起夜吗?”一扬下巴:“嗯?小二!!”
“哎呦喂!”郎三贤为难的样子:“爷!您别生气,我这不是顺着您的意思么!”
“哼!你们阳谷县的人,都这么会说话吗?”黑铁塔一样的史进通一边恨恨地骂着,一边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瞪了一眼:“你这小二是呆子吗?为什么不给我带路,难道让我自己去找房间?”
郎三贤不敢顶撞客人,可他心中也有些恼火。两腮的肌肉微微动了动,抬眼看了看小田,他正一脸的难为情,并且不停地向郎三贤使着眼色,他好像是在劝他:不要和这位爷顶嘴。
“呦!这是谁呀!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悠悠地从三楼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