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的心落地了,好像听到了“嘭”的一声,那个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星空。
“孩子呢?孩子呢?”林威崩溃了,浑身麻木而神经错乱,双手使劲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咆哮着,嘶吼着,她的心已经掉进了悬崖深处,摔得粉碎,摔成了灰。
月色下,看着林威苍白脸,恐怖的表情,秋雨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心被一种恐怖的情绪抓住了。他的两道浓眉紧紧邹在一起,厉声呵斥道:“孩子?什么孩子?”华秋雨镇定了一下自己,“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呢?”林威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华秋雨,咬牙切齿的,不说话。秋雨越看越烦,尽量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咆哮出来,“我华秋雨长这么大,极少踏足江湖,更没做过亏心事,我想,我应该没有得罪过谁的。”
华秋雨说得都是实情,而他的语气也高亢激昂不乏诚恳,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林威就越觉得可气,可恨,绝望。
“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绝情,”林威软弱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好似恳求的语气,好似求饶的表情,“如果你嫌弃我,你就直接和我说,又或者,你一纸修书,我决不会赖皮赖脸的来打扰你的好事。”
“请恕小可愚钝,”秋雨茫然,“道姑这话从何而来?小可不得而知,不过,我想请您自重,不要深更半夜跑来人家后宅闹事才好,如果传说出去,你不在乎自己脸面,我华秋雨还在乎呢!”
“你还在乎脸面?对,你在乎脸面,你太在乎脸面了!”林威惨然一笑,她的笑有一种撕裂的力量,不过,她撕裂的不是华秋雨,而是自己的心,“好了,你别装了,”林威的眼睛一直都是雾蒙蒙的,可华秋雨这番话之后,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枯干,恨意冲击着眼底,深夜里视乎都能看到她发红的眼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全都明白了,从今以后,你就当我死了好了!反正,你现在家财万贯,卖得色相,也能当一个白面。”
“简直一派胡言,你这位道姑,这般诋毁小可,到底意欲何为!”华秋雨眼睛里也冒了火,“我华秋雨乃是华家独子,何来出卖色相!你这般不自重,别怪华某没时间奉陪!”说着,华秋雨一摔袖子,愤然而去。
空旷的花园里,只留下林威一个人,孤伶伶、惨兮兮地站在原地,当他离开了她的视线,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棵无根的小草,再也站不住了。
她趴在地上,手突然碰到一块倒竖的青砖,她一把抓起青砖,猛烈敲击着自己的脸,直到打得自己神志不清。
后来,华秋雨联合父亲,找到了竟灭师太。竟灭师太得知以后,大发雷霆。当夜,她觉得再也没脸呆在华家,于是就领着峨嵋派众人返回了峨眉山。
回到峨眉之后,又是一阵训斥和流言蜚语袭来,这些话压迫着林威,让她变得少言寡语,可是,她心里的愤恨,却一天天地增加。
仇恨的积累,使一向桀骜的林威,觉得这是对她巨大的侮辱,从此,她决定和“孙郎”一刀两断,但是,孩子怎么办?
提笔书信:
“华秋雨!”
写完这三个字,林威心如刀绞,她咬着牙,含着泪,倔强的她宁可把眼泪吞下去,也不肯流出来。
“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情绝,不过,那两个孩子你却要给我照顾好了,如果敢虐待她们,我定要你们全家好看!”
华秋雨接信以后,简直气得无可无不可。
立刻提笔回信道:
“那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好生对待,这一点,就不劳师太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