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到底有多大威力,或许只有空中的蓝袍老道才能深深体会。这些天来,老道吃尽了人间苦楚,一开始,他仅仅是一名游客,可现在,却变成了被官府画像通缉的恶人,就连打尖住店都成了问题,想吃东西,都需要偷鸡摸狗的,幸好,他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如果没有轻功和暗器的功夫,恐怕,他连只鸡都逮不到。那么,现在的老道,想把火气全撒到唐小米一个人身上,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功力全灌注到他的拂尘之上。
恰在此时,唐小米一个“亢龙有悔”反击了老道的全力一击。那可是借力打力的招式,对方来得越猛烈,反击的力量也就越大,结果,老道就这样,自己被自己打飞了,修炼十几年的泰山真气!全被唐小米反推了回去,并灌注到他的身体里,现在,倒在地上的老道,正是真气乱窜的时刻,他痛苦难当。
“啊!!!呔!!!”
远远的,武松听到了真气碰撞的声音,他扔下扁担就狂奔了回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老道掏出短韧,划破掌心,把乱窜的真气放了出去,幸亏唐小米仅是初学,否则,伤害到气海,老道可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见一条大汉狂奔而来,老道顾不得疼痛,重新运起真气,一溜烟地跑了。
望着老道逃跑的狼狈身影,武松顿足捶胸,只恨自己不会轻功的法门。
突然,从某个街角突然蹿出来三个人,他们穿着或青色或棕色的官服,手里拎着刀,狂奔着,叫喊着,一脸正义和肃杀,一脸激愤和威武,一脸惩奸和除恶,奔向那个狼狈逃走的老道。虽然,他们已经无法追赶上老道,可看他们的气势,就好像正要迎接一场生死搏杀一样…
不得不说,林捕头师徒们坚决的态度,还是让好多路人都觉得他们是极其勇猛而无谓的捕快,不由得为他们驻足,鼓掌,叫好。
其实,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刚才的喧嚣就已经随着蓝袍老道的消失而消失了,现在,林捕头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徒弟,张三和赵四。
他们先是大口喘着气,懒懒而又不无得意的样子往回走,可快到米兰客栈门口的时候,林捕头突然拔直了腰板,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抻了抻衣服的大襟,抖了抖肩膀,故意向着客栈门口,提高嗓门喊道:“哼!那贼道士跑得倒是很快!要不然,我非劈了他不可,来呀,咱们去米兰客栈喝杯茶!看看,尤掌柜的有没有被吓到!”
“唉~!师父啊,你到底是想喝茶,还是想见尤掌柜的?”张三眯缝着坏坏的小眼睛,嘴角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赵四听出张三话中的味道,立刻捂着嘴,把脸侧过去,可他颤抖的肩头,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偷笑。
“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林捕头陡然瞪大了眼睛,高挑着浓眉,指着张三,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师父我是堂堂的阳谷县现役捕头,怎么?关怀百姓还有错了?”
“没有!没有错!尤其是关怀单身大姑娘,那是咱们捕快的天职!”赵四憋着笑说道。
“……!”林捕头一愣,又把不善的目光转向了赵四,他用思考的眼神望着他,然后用探究而阴沉的语气问道:“赵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林捕头真的生气了,赵四立刻收敛笑容,立正说道:“我们的口号是:‘心系百姓,惩奸除恶,尊老爱老,保护妇孺!’”
“嗯~~~!”林捕头突然眼前一亮,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他抿了抿嘴唇,指点着赵四说道:“赵四,你这句话,救了你!”
随后他们走进了米兰客栈,端起了茶水。
于此同时,一个跛脚的老道,孤伶伶地走在路上,脸上缠着稀落而松散的纱布随着风“凄惨”地飘摆着…
他嘴角的血迹,被他擦了又擦,可总也擦不干净,这时,他向身后看了看,没人追赶上来,他选择了休息。
像条狗一样倒在路边,他捂着剧痛而猛烈跳动的胸口,咳嗽连连,喘息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再次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眼中冒火,恨恨地自语道:“等我把这事告诉师父欧阳老夏,非平了你们客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