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尤兰一手扇着扇,一手用火钳拨打木炭,木炭只是冒烟,却不见火苗:“我这不是烧得好好的?”
“嘿,别逞能了,”老七伸手抢扇,“来,我帮你!”
“走开,走开,谁要你帮!”她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光。
“哦…”老七瑟缩着马上收回手,木然地站着。望着她的眼睛,他后退一步,迟疑着,又迈了一步。
“喂喂,你真的走啊!”
“那…”
“这里真黑!”
“哦,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灯笼去!”
“阿~西!”她嗔怨的眼神望着老七奔跑的背影,“你就不能说:等火炭着了,自然就不黑了吗?”
药煎好了,小心翼翼地倒进碗里,药水满满的,漾溢在碗口,轻轻地端起来,稳稳的小步伐,走向唐小米的房间,现在,她依然昏迷着,脸色如蜡。
林峰坐在床榻之侧,双手紧攥着唐小米的手,揉捏着,抚摸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使得他明亮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忧郁。
“林峰,你喂?还是我喂?”尤兰端着餐盘,询问的目光。
“哦,我来吧。”林峰伸出手。
“你可真不见外,她躺着呢,你怎么喂啊?”尤兰侧了一下身子,躲开林峰的手。
“哦?见外?”林峰一笑:“我和小米…生死之交,她现在病重在床,我还有什么好见外的。”
“倪四叔不是都说了,她没事嘛~”尤兰撩拨的目光。
“我也知道她没事,可是,她就是不醒过来,难道,你不担心吗?”
“我怎么会不担心,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担心了!”尤兰把餐盘放进林峰的手里。
喂药是一个细致的工作,唐小米不醒来,只能撬开她的牙,把药慢慢送进她的口中。生怕呛到她,林峰一次只盛半匙,几乎是一滴一滴,滴进唐小米的口中。
喂药,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一碗汤药可算见了底。
尤兰忽而觉得自己好疲倦,单手托腮,看着桌子上的一灯如豆…
蹦跳的火苗,好似一个饿极了的婴儿,他哭着鼻子,挥舞着小拳头,蹬踏着小脚丫,呼喊着自己的妈妈,而妈妈却不知哪里去了…,莫名的,心情一再沉入谷底。
“唔…”忽然,听到一声叹息,声音微弱,好似呻吟。
“小米,你醒了!”林峰眼睛一亮,惊喜爬上他的面颊。
“林…,”自己的手被他死死地攥着,望着那张英俊的脸庞,急切而关心的眼神,她朦朦胧胧的不知所措:“我不是在做梦吧?”
“呵,当然不是…”他的手,怜惜地伸向她的额头,轻轻地梳拢着几根散落的头发。
“快,给她水,来唐小米,喝水了!”尤兰端着水杯走过来,她说得轻飘飘的,可她眼睛里确是雾蒙蒙的。
“为什么…我不渴…”唐小米虚弱地说。
“哦,我知道了,你刚刚喝了好多药水呢!”老七阳光的笑脸。
“是啊,兰兰担心你喝不够,竟然给你弄了好大一碗!”林峰苦笑着。
“呵呵…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