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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秋风拂面,陆翊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她身上的衣服较为单薄,用系统的话来说,便是那“初始新手装”,平日裏窝在河边还算好,等往中原走,才知道夜裏有多冷。
没等她感嘆系统的小气,肩上便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袍。
陆翊低头,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如那件外袍般的淡香,正是叶澜的那身,心裏突然有些发紧。
只不过,没等叶澜帮她把外袍裹紧,陆翊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外袍又穿回了他身上——开玩笑,叶澜脱了外袍后的这一身比陆翊的“新手装”还要单薄,若真的给自己穿了,大概不到晚上,叶澜便要冻硬了。
叶澜自然是一番推阻:“陆姑娘,夜裏风大,你穿着......”
陆翊给他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裹了个严实:“别,我一个皮糙肉厚的,不妨事,可别让你冻着了。”
二人一个说女子气阴体寒,另一个说中毒的人更应当要暖和一些。
几个路人走过,眼见这一个嘴唇虚白的美人,一个衣着单薄的姑娘,还有一个......穿着一身厚重大氅的年轻公子,不免咋舌:都是命啊。心裏感嘆完一句,路人便也要了几碗馄饨,在边上的桌子坐下。
秦遇安吹了吹面前的勺子,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馄饨,被滚烫的小馄饨烫到,皱了皱眉。
再抬头时,看见二人还在不断将那件外袍给对方套上,只觉得这场面,像极了他小时候外祖母来访,给他压祟钱时,两个人就是这样不断推拒。
夜裏本就有些风大,被他们这样一折腾,风呼啦呼啦地扇着,叫秦遇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诺,你们穿我的。”终于,他放下勺子,将自己的大氅脱了下来。
陆翊二话不说,当即接了过去,一股脑套在叶澜身上:“好了,多谢秦公子......别动,再将外袍扇来扇去的,一会儿要感冒了。”
厚实的大氅一盖,顿时一点风也没有了,只是叶澜被陆翊裹得太紧,手都抬不起来。
秦遇安酸溜溜道:“你把他裹得这样紧,叫他怎么吃?难不成还要餵他?”
陆翊一拍手:“好主意。”
她当即抬手,一个浑圆饱满的小馄饨从汤水裏被舀了起来,送到叶澜嘴边。
叶澜面上一片绯红:“陆姑娘,不,这怎么可以。”
陆翊不容置喙地将勺子又送上去一些:“快吃,你吃完了我吃,累了一天,可饿坏我了。”
叶澜这回梗着脖子也不愿意从她手裏吃了,闹了一个大红脸。
陆翊见状,也不招惹他了,将勺子一放:“好好好,你自己吃,小时候不都是我捡回来给你吃的么?怎么大了还这样羞。”
她又来信口胡诌,叶澜红着脸道:“陆、陆姑娘,你又没见过在下小时候的样子......”
陆翊笑嘻嘻道:“看着你的脸就能想象出来呀,一定生得玉雪可爱。”
路人原先是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后来声音越发大了,只见其中一人拍桌子道:
“也不知那些个仙门中人是什么毛病,前些日子,我在东巷口那间酒楼裏坐的好好地,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拿着一张画像让人一个个来看,不看还不让走!”
“到我们桌的时候,他们动作太大,把我吓一跳、一壶好酒撒了大半,还不管赔......”
“和他们理论,还说什么,他们的时间好生宝贵,头也不回便走了,怎么,他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不是?我的钱还没给赔呢!”
原本陆翊是不太听他人私语的,只是他们越说越大声,想躲也躲不过去,干脆当“八卦”来听了。
见他气血上头,边上一个伙伴出手拦了拦,好心劝慰道:“生哥,你也别气了,他们既然拿着画像,那边是要找人的,兴许是家裏的小孩子跑丢了,家裏人着急罢。”
生哥更气愤了:“什么小孩子!那画像一看便有十三四岁了,腰上还别着把扇子,这么大个人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读书才偷跑出去了呢!”
“扇子”二字,倒是说到店上了,陆翊凑近那一桌人,冒了个脑袋问道:“几位,我来打个岔,你们说的那十三四岁的......是个小公子么?”
生哥思索片刻,答道:“对,正是!脸看上去虽然生得很嫩,跟个小姑娘似的,但我一眼就知道,就是个小公子!”
陆翊:“这位大哥,怎么看着画像就能知道是个小公子?”
边上有人搭腔:“别看我生哥糙汉子样,家裏也是做画师起家的,男男女女在他手裏头流过不知道多少,自然一眼就能辨出是男是女!除了男女外,还能发觉许多大家不能发现的东西,我说生哥,你这皮糙肉厚的,去官府做个捕快、去探案,不必画师来钱快?”
生哥被他恭维了一套,故意板着脸训他:“去去去,想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哪天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平白丢了脑袋!”
陆翊故作惊讶道:“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