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见着要到手的银钱就这样飞了,顿时急的要跳脚,眼神凶恶地盯着少女,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待听到青年说的,他整个人顿时蔫了一般,悻悻道:“......昨晚上,晚上见到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裏?”
少女方才正巧对上他凶恶的目光,此时正怒不可遏,听他这样说,怒喝道:
“那你还给我们说!摸不准的事,还敢来讨赏钱,没得到赏钱、还敢用你那双骯臟的眼睛瞪我!师兄,我忍不了了,必须让他带我们去看,倘若那小子不在,我定要将此人眼睛戳瞎!”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街上的人听到了,不免窃窃私语:
“只是看了一眼就这样说,女人就是矫情。”
“人家可是仙人,天生就高我们一等,你可小心别看到她了、到时她也要将你眼睛戳瞎!”
“什么仙不仙的,都是人,谁还就高一等了?原本看那小孩怪可怜的,现在看来,恐怕是受了不少委屈、这才跑出来的罢!”
“不过她说的也对,那陈拐子我知道,一天天的尽想着骗钱,上回我还撞见他当街想拉一个小姑娘走,被我爹吓跑了。”
“那陈拐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吃东西不给钱的,在东街馄饨店的阿婆那裏不知都欠了多少了,就没给过几次。”
......
少女怒目环视了一周,众人见状,纷纷散开。气的少女一脚提在边上人支的茶摊上,茶摊裏的人早就听着动静先跑走了,没伤着人。掌柜的跑出来一看,刚想扯开嗓子喊自家茶摊,就被少女一钱袋砸中了胸口。
裏头放足了银钱,就算少女再拆十个摊子也绰绰有余了。
方才拿着钱袋的那青年嘆了口气:“师姐,师兄就算再怎么做散财童子,也没有你这损坏东西耗银钱来的快。”
说完这些,他不顾少女在他身后又是发怒咆哮的模样,笑盈盈对男子道:“不过,师姐说的对,你还是带我们去看看罢。”
男子嗫嚅了几句,终于还是抵不过压力,带着一行人去了。
陆翊这才从茶摊裏头走出来,方才她来打听消息,正是在店裏要了壶茶坐下,正想与这天南海北的人畅聊一番,就被这一行人吸引了註意。
在少女踢翻摊子之前,陆翊灵敏地感觉到了她的举动——别看陆翊这样,在跑龙套时,她也有幸扮演过恶毒女配的角色。
做的事无外乎拆家、踹人、发脾气,少女脚一抬,陆翊便知道她要往哪踹,赶紧带着自己的茶闪开了,这才幸免于难。
陆翊左手杯子右手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讚道:“好茶。”
温热的茶水下肚,她这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方才那队人,是要找秦遇安的,对吧。
那名男子,是要带他们去找秦遇安的,对吧?
是要带他们去昨晚的老婆婆那裏找秦遇安的,对吧?!
陆翊一蹦三尺高,脚下生风、飞也似地追了过去。
店小二在她身后追着喊:“姑娘,这位姑娘,茶壶不能拿走的——”
掌柜的一掌拍在他后脑:“喊什么喊?有方才那人给的这一袋银子,茶壶就随便那人拿走好了!就当是给她被吓着的补偿,方才她就坐在那个被压塌的位置上。”
店小二捂着脑袋,小声嘟囔:“那这补偿也太少了,咱们家的茶壶才几个钱——”
话音未落,他后脑勺又挨了掌柜的一掌:“嘟嘟囔囔些什么?赶紧干活去,看什么看!”
等到陆翊先一步拐过七弯八绕的街,或许是因为那名男子想要多拖延一会儿时间,陆翊竟比走大道的他们还要快上一步。
她扒在门口喘气,叶澜已经醒了,不知跑去了哪裏,屋裏头只剩下秦遇安一个人还枕着手臂、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陆翊一个大步走到他身边,扯开被子,顺道扯起秦遇安的耳朵:“醒醒啊!找你的人要来了!!”
秦遇安被她的一声大吼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陆翊紧张兮兮地收拾东西,将还有些湿着的大氅套在秦遇安身上、又将被子收拾好,匆匆看了一眼,一手拉着秦遇安便往门外跑。
正巧在门口撞上了帮老婆婆劳作回来的叶澜,叶澜疑惑地看着陆翊,问道:“陆姑娘,怎么了?”
陆翊左手拉秦遇安,右手飞快抓起叶澜:“话不多说,秦遇安那群师兄要找上门了,我们快走!”
叶澜满脸疑惑:“......可是,我们不就是来找他们的吗?”
陆翊:......
陆翊:“对哦。”
她干笑两声,停了脚步,尴尬地松开叶澜,又将秦遇安的大氅脱了下来,人塞回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