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聿让白珠也别忙活了,坐下一起吃,白珠摆手:“我在家吃过了才过来,今天就是专门过来服侍我们家小少爷的。”
乔聿哈哈一笑,摸了摸小少爷的头:“还不谢谢妈妈?”
夏小荔傲娇地小小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冲白珠说:“谢谢妈妈。”
“哎哟,今儿这么乖!平时就会跟我对着来,让他陪我看会电视还要拿零食哄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白珠也哈哈笑着,挺难以置信,也挺开心。
夏小荔心想,有人只要开口,他什么都听。
又泛出些小委屈,可不么,连不准跟他谈恋爱这种话都听了,还有什么话是不听的。
想到这,忍不住瞪了乔聿一眼。
乔聿:……嗯?孩儿脸,说变就变?
看夏小荔饭吃得差不多,白珠从带过来的大包裏掏出一大盒东西,认真对夏小荔说:“虽然你叫妈妈不要啰嗦,但这件事妈妈还是要提醒你,口罩和过敏药已经拿过来了,也知道你高三了不肯请假,但别硬扛,到时候弄得要住院了得不偿失,最厉害的那几天最好还是回家待着,也就几天,在家也可以看书覆习,不耽误事儿。”
“知道啦,我会註意的。”夏小荔说。
乔聿问:“小荔怎么了?什么东西过敏?”
夏小荔下意识嗅了嗅鼻子,白珠说:“马上就到季节了,小荔每年到桂花开的时候就会过敏,去测过过敏原,对桂花香味裏的一种什么分子过敏,闻多了会全身起疹子,最严重的时候还引发过哮喘。”
乔聿严肃起来:“但咱们市到处都是桂花树,再过几天全城都是桂花味儿。”
“就是说啊。”白珠一说起这个就嘆气:“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为这个吃了多少苦,小时候抵抗力又差,一到这时候气都喘不过来,还在医院挂过氧气瓶。”
“妈你别夸张,就一回,现在早就好多了,年年都用抗过敏药,也没见那么发作过了。”夏小荔觉得妈妈小题大做,他年年这么经历,早就习惯了。
过敏的癥状可大可小,轻微的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癥状严重的过敏病人,被送去抢救也不一定能救回来。
乔聿当然是知道这些的,他过去看了看白珠带过来的药,是专门针对呼吸道的喷雾,算是国内能合法买到的最好的药,他问:“小荔,你用这种药后癥状有减轻是吗?”
夏小荔点头:“每年都用,医生说没有比这种药更适合我的了,但去年用的时候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有效,以前喷一下能管半天,去年差不多每个小时都要用。”
乔聿没说话,但他知道这是已经产生耐药性了,他问白珠:“当时测过敏原的医疗记录,化验单病历本这些还在不在?”
“在。”白珠说:“这些都保存得好好的,他一有问题要去医院的时候就要把这些拿出来给医生看,可不敢丢。”
“方便的话,可以拍照发一份给我吗?我想让我美国学医的同学看看。”乔聿说:“不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药,但可以试试。”
“没问题,我回去就拍照,太谢谢你啦乔老师。”白珠说。
“别客气。”乔聿看着夏小荔,这家伙仿佛对自己的过敏完全不上心,冲自己笑着说:“真的没什么事,还有n95口罩呢,双重防护。”
“附中校园裏就有老桂花树。”乔聿想起来,说:“你总不能吃饭喝水还一直戴着口罩,我觉得阿姨说得对,还是请几天假,在家或者在公寓都行,免得真犯了病。”
“到时候再说,都还没开始呢,过敏犯癥状的时候我自己知道的,不会硬扛。”夏小荔说,他是真不想这个节骨眼请假,十月中马上要期中考,好不容易提上去的成绩,在家歇几天,又要被落下。
哎,这个桂花树,能不能搞个玻璃罩子给它罩起来啊,真是的。夏小荔没边没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