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说完,他捏着我的下巴吻下来,唇齿相接,我脑子里一空,耳边是他低低的笑声,“你呀……像只小野猫。让我拿你怎么办好?”
他的语气宠溺温柔,是那种真的温柔,甚至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后来没有再动我,一切止于这个吻,我不知不觉在车上睡过去,竟然睡得出奇好,连梦都没有做。
到了长州的时候,东方已经透亮,我似醒非醒,司机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只听到穆林深“嘘”了一声,司机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眼皮打架又接着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司机不在,穆林深坐在我旁边,正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眼珠特别黑,眼白又特别白,黑白分明的看上去出奇的亮,之前我就最爱他的眼睛,经常腻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睛,数他的睫毛。
此时他的睫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翘卷静谥,像蝴蝶休憩的翅膀。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醒了?”他开口,声音略哑,“小刀去安排酒店了,那里也有早餐,你是想吃酒店的早餐,还是想吃小吃街的?”
我坐起来,想说不吃,但他连这个选择项都没有给我。
“我自己去小吃街走走吧,穆总肯定累了,去休息……或者去忙?”我说道。
穆林深笑得意深长,“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会累?还是你觉得让我好好休息,好让体力更充沛一点?”
这家伙显然故意歪曲我的意思,我扭了脸不去看他,他低笑,牵着我下车。
我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他拥我在怀里,说道:“放心,这里是长州,楚江开不会来。”
这里是长州,是我离开不久的长州,也是我痛恨的长州。
穆林深带我去的是一条老街,
两边都是年代很久的老房子,但并不破旧,而是收拾得很干净,看上去古朴干净,特别有质感。
像一个美人儿,优雅的老去,容貌虽然不如年轻的时候,但骨子也有沉寂下来的东西。
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地方,很且,很对我的胃口。
穆林深揽着我,慢慢的逛,“这里到了晚上会更好看,到时候我们再来逛。”
我没有吭声,眯眼睛看着长长的街道,金色铺满,香气四溢,各种早点小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热气腾腾,让人觉得心里都暖暖的,这才是真正的真实的生活。
一家包子铺临水,从窗子里就能看到波光闪闪的水面,还有上面飘荡的小船。
店主是一对老夫妇,干净利索,一笑满脸的皱纹,头发都白了。
老爷子在厨房里忙,老太太系着蓝布围裙招呼我们,穆林深点了包子,要了一小碟醋和两小碗汤,特意嘱咐汤里不要放葱花。
我看着水面,听到这些并没有回头,但心却像水面一样,开始波荡。
这些小事……他都记得,原来他一直知道。
包子很香,特别好吃,我心里却五味杂陈。
吃过早餐他带着我往前逛,买了一些小吃,有几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味道很不错,我看着前面长长的路和涌动的人,忽然想起之前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忙,很少这样陪我,每次说好了,但临时都会有事。
“以前没有陪你逛过,”他忽然开口,竟然和我刚才想的一样,“这次补上。”
我心头**,“有些东西,不是能够补救的。”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说。
“可再补,之前的那几只也是死了,不是吗?”我抬头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我看到他的下颌线和下巴上微青的胡茬。
再远的路再长的街也有走完的时候,他把我送到酒店安排好,说要出去两个小时,让我别乱走。
我哪还敢乱走,压根就不想到这个地方来,窝在酒店里提心吊胆的,生怕楚江开再打电话来。
其实我心里特别矛盾,想他打电话,又害怕他发现我不在洛城。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烦躁的坐不住,再这么下去,非得人格分裂不可。
实在无聊,我想看会儿电视打发一下时间,却怎么也找不到遥控器,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着充电器,手机还得省着点用,或者一会儿让客房服务帮着找个充电器什么的。
这时听到楼道里有动静,像是有客房服务在说话,我走过去开了门,果然看到有个服务员推着小车收床单,我问她遥控器在哪放着,她想了下说应该就在电视下面。
我说找过了没有,让她进来帮着找找,她刚要进门,和我房间斜对门的房间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来,矮,黑胖,三十来岁,十分精壮的样子,小绿豆眼,骨碌碌转着,有点凶光。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我避开他的目光,后退了一步往客房服务进来,那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眼,随后转身去乘电梯。
遥控没有找到,客房服务给前台打了电话,这才知道这个房间的遥控拿去修,修回来还来得及放回房间,说一会儿就拿过来。
果然,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把遥控拿了过来,好巧不巧,我又看到那个黑胖子,正在电梯口和谁说话,我一出来电梯刚好合上,那个人是谁我没有看清楚,但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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