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深听完顾雯的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北知兰。
“楚夫人,我有个请求。”
北知兰勉强一笑,“穆总请说。”
穆林深一字一字,如同切金断玉,“我原本就有个计划,只是一直没有顾上,现在我想把它提上日程,到时候还希望楚夫人不要跟我抢。”
北知兰微微挑眉,“哦?不知穆总指的是什么?”
穆林深看着站在下面的顾雯,光影里她面目狰狞扭曲,他一笑,森然。
“吞下顾氏。”
我在跟着穆林深上车的时候,仍旧可以感觉到有目光落在我身上,是楚江开还是别人?我已经不想再去探究。
有些事情注定要结束,有些人注定要离去,不管你是否愿意。
坐在车里,孟海南问穆林深要去哪儿,他转头看我,说道:“你说的,输了。愿赌可服输吗?”
我现在心里乱得很,要说现在就跟他走,那也太没心没肺了,我对楚江开,毕竟是动了真情的,这么久的感情,说没就没有了,一点准备和缓冲都没有,我现在都是懵的。
但是,面对穆林深,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他的感觉更是复杂,过去的,以及现在的,想忘的,忘不掉的都纠缠在一起。
“我不勉强你,”穆林深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但我想你肯定不想再住在那里了,就先去拿东西,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先慢慢平复,好吗?”
我的确要搬离那里,但我也并非没有地方可去。
所以,我并没有回答。
穆林深凑近我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我霍然转头看着他,“真的?”
“当然,”他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呼吸有些急促,半晌,我听说到自己说,“好。”
回到小院,我下车去拿东西,走到院子里,想起那天早上,楚江开也是站在这里回头望,那一树的光影花香,我想我以后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一幕,竟然会是属于我们俩最后的时刻,感情的最终定格。
保姆见我回来了,急忙上前说道:“您回来了,刚才图先生打过电话,说如果您要是回来了,一定让我留住您。”
我心头猛然一跳,低头说道:“我上楼一下。”
保姆跟着我上楼,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是不是和先生吵架了?图先生听起来很着急,一定是先生授意他的,您还是消消气,有什么事等先生回来再说吧。”
我站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一手扶着门说道:“先生……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啊?”保姆一怔,瞪大了眼睛。
我推门进去,从衣柜里找到我那个包,前几天走的时候就是拿着它,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往外拿,真是讽刺。
这下也省得再收拾,我直接拎上它往外走,保姆急忙拦住我,还想说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说道:“先生结婚了,和别人。所以……我也没有必备再在这里等了。我来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在这儿了,虽然他说把这个院子给我,但我不想要。这里有点儿钱,你可以先回乡下几天,你儿子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正好可以回去帮他收拾收拾。或者……”
我顿了顿,低头看着包,“你给先生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办吧。”
“您可不能走,”保姆立时红了眼睛,“图先生说了,让我留住您,先生一定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呢,我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我心里苦涩难言,“我没有家世,也没有钱,出身也不好,自然是配不上他的。这样也好,我们都解脱了。”
说罢,我提了包往外走,保姆在后面跟着我,不停的抹泪,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但是……
出了院门口,正好看到图海风风火火从车上下来,他几步走到我跟前,看到我手里的包,说道:“白小姐,你这是要走?”
上次这个包还是他从眉姐那里帮我拿回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不然呢?”我勉强笑笑,“还有什么别的路吗?”
图海抿了一下嘴唇,犹豫着说道:“白小姐,恕我直言,你之前……以为楚总还和顾雯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一样等着楚总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图海立即问道:“不过就是顾雯变成了北知兰。”
我心里涌起怒意,手指紧紧抓住包,“图海,这其中的区别大了,我不怕穷,也不怕死,怕的……是没有希望。不过是是顾雯变成了北知兰,你说得轻松,但是于我而言呢?无异于就是熬,在火里烤,在水里煮,而且在一片黑暗里,没有光明,没有日期。”
图海怔了怔,我不想再和他争论,转身往外走,保姆急忙又追上来,我回头对图海说道:“保姆很好,如果可以,就留下她吧,就算……我对你们的最后一个请求。”
保姆用围裙抹着泪,我让她不要再追,快步出了院子。在我即将上车的时候,图海在我身后冷声说道:“白小姐,你究竟是因为楚总结婚而离开,还是……刚巧这次事情给了你一个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