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顾泰下的手,也少不了她推波助澜。”我冷声说道。
眉姐咬牙点点头,“我放心,我会帮你注意的。”
她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不跟穆总说这事儿?”
“不行,”我摇头说道:“他下手太狠,再说,他也不同意我碰这种事,关于顾雯,我得自己来,好好问问她。”
“行。我明白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有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眉姐也起身告辞。
穆林深和小刀在外屋,医生和护士对我的态度特别好,果然已经不是那个小护士了。
他们俩查完房,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和穆林深又交待了几句,转身出去。
我简单去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有些感慨,命运多曲折,我今天竟然会这样,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江飞雁,她莫名身死,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穆林深为了报复我们,后来才知道误会他,这次他也说,愿意帮我找出凶手,查明真相,我才答应跟他回那个半山腰上的小院。
胡思乱想着,穆林深在外面敲门,“深深,你没事吧?”
“哦,没,没有。”我关上水龙头,擦了脸出来,看到他一脸担忧的神色,“我没事,洗脸呢。”
“这么久?”穆林深牵着我的手,“太凉了,赶紧回床上去。”
我脸有些烫,脚下迟疑,他又气又乐,“放心,我不动你。”
被他看破心思,我又羞又臊,低头回头床上,缩在薄被里不吭声。
说来也怪,我这两天基本上都是在睡觉,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一挨
枕头,还是很快睡着了,睡着之前我迷迷糊糊的想,难道是……脑神经也受损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穆林深在阳光台转过身,见我醒了急忙过来,然后说去叫医生。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然后对穆林深点点头,转身出去。
“有什么话,你说吧。”我看着他说道。
“深深,这毒不可怕,我会想办法帮你解,这家医院不行,就去别家,或者去国外都行。你不要怕,要乖乖的,明白吗?”
穆林深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点点头,说明白。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继续低声说道:“那,医生和我商量了,说要有一个四十多小时的缓解方案,就是在那种治疗舱里,不会疼,但就是……我不能跟你一起,不过,我会在外面等你,我保证你一出来就会看到我,勇敢点,好不好?”
心像被揉进了一把沙子,磨得很疼,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好。
穆林深狠狠皱眉,眼角有细碎的光芒一闪,我还没有看清楚,他低头搂住我,在我耳边喃喃说道:“对不起,深深,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按下眼里的泪意,伸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拍拍他,咧嘴笑道:“没事,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
四十多个小时,滴水不能进,我要独自在黑漆漆的狭窄空间里里躺着,纵然是这样,也只能是缓解,能清除体内毒素的百分之六十,最多。
这四十多个小时的煎熬,我不想重复,也不想去回想,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出来之前医生给我戴了个眼罩,叮嘱我过十几分钟再摘,护士扶着我走到门口,听到一声门响,随后一双手握住了我的。
我指尖微微一颤,他握得更紧了一些,随后紧紧拥住我,“我在。”
我嗯了一声,感觉双脚离地,穆林深抱我
十几分钟过去,身上的酸麻好了一些,穆林深摘下我的眼罩,他憔悴的模样撞进我的眼里。
皮肤有些暗,鼻翼有油光,胡子扎人,眼白尽是血丝,我心里狠狠的一疼,皱眉说道:“你是谁呀,丑死了。”
穆林深一怔,双手捧住我的脸,胡子故意扎我的下巴和脖子,逗得我大笑。
笑着笑着,我不禁流下泪来。
做完这一次的治疗,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小刀忙前忙后办了手续,回到小楼,看到站在门前的周嫂,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嫂很愧疚,其实这事儿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的,她给我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我每样都尝了一些,对她赞不绝口。
房间里的床单被子也换了新的,其实上次也是新的,看得出周嫂很用心,是真心想对我好。
下午的时候,多日不见的孟海南也来了,这位更加狼狈,头发都打了缕,眼睛下面挂着青黑眼眼圈,嘴唇暴皮,看得我目瞪口呆。
孟海南抬手闻了闻,皱眉说道:“深哥,我感觉自己身上都有股怪味儿,一会儿汇报完,能不能让我在这里洗个澡……”
“不行,”穆林深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孟海南难得有些懵,“我们家的保姆这两天不在,我累得要死了,自己还得鼓捣浴缸放水。”
“去酒店。”
“为什么?”孟海南追问。
我也纳闷,穆林深抬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太臭,深深会受不了。”
“你……”
穆林深转头让我去叫周嫂上茶,我点点头出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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