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周嫂在厨房做点什么,熬点牛乳粥。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我感觉这段日子身体也好了一些,中间犯过两次,但时间都比之间缩短了一些。
给眉姐打过两次电话,她正忙着处理她妹的事,似乎有些棘手,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以往扫黄扫住了哪个姑娘,眉姐花点钱也就捞出来了,不说不费吹灰之力吧,至少难处不大,但这次似乎很不一样。
这天我午睡起来,正想看会儿杂志,眉姐打来了电话,约我去咖啡厅见面。
我爽快的答应,这些天也休息够了,再歇下去人就懒了,收拾妥当换了衣服,阿鹏正在院子里收拾花草,一个大老爷们没事经常干这个,也是委屈他了。
见我要出去,他急忙去开车,载着我直奔咖啡厅。
眉姐瘦了一大圈,还有些憔悴,我吓了一跳,在她对面坐下,问道:“事情怎么样了?很难办?”
她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黑咖啡,这才说道:“可不是,前所未有的难办,我呀,这次才算是彻底知道,不声不响置人于死地是什么他妈什么感觉了。”
我皱眉问她怎么回事,眉姐摇头说道:“别提了,浮云山庄真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势力,红楼那些人,上到赵冬菊,下到一个保镖小姐,没有一个能出来的,赵冬菊,进去没一个星期就判了,死刑。”
我抽了一口次,“死刑?”
她罪大恶极,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这我们都知道,但是对于人贩子这一条的刑罚一直都非常有争议,好多人都建议死刑,但一直没有通过,大多数都是判些年就出来了。
没有想到,赵冬菊却……不到一周,直接判了死刑,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那,阿香呢?”我小心问道。
眉姐长叹了一口气,“一直悬而未决,也难怪,我们觉得度日如年,觉得时间长,可对于整个人程序来说并不长。”
“但是,按平时夜场扫黄那种,不也够时间了吗?”我疑惑道。
“我的傻深深,”眉姐说道:“那天的阵势你也不是没见着,我们走后不久,去了多少辆警车?新闻里连续报道了几天?这次根本不是按扫黄,否则的话,
赵冬菊能判那么快吗?”
我的心瞬间提起来,“那……”
还没有说完,咖啡厅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我背对着门,没有回头看,没一会儿就感觉一阵风一样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抓起刚上的甜点就扔向眉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妹妹不还在里面受苦,你不说想办法救她,自己却跑来在这里享受!”
我简直惊呆了,面前这个女人五十多岁,瘦小枯干,上身穿着格子西装,有点肥大不太合身,下面穿着灰色裤子和一双平底黑色皮鞋,鞋头上都掉了漆皮。
她的头发油腻稀疏,在后脑梳了一个低马尾,几缕散落下来披在脑门儿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闪着精明又恶毒的光,死死盯着眉姐。
眉姐脸上粘着蛋糕渍,剩下的半杯咖啡也泼在身上,她的震惊不亚于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伸手去抽桌子上的面巾纸,又被女人一巴掌打开,我急忙从包里拿出手帕纸递过去,女人还想夺,我忍不住说道:“你谁呀?干什么?”
服务生这会儿也过来,问是怎么回事,请那个女人出去,她特别横的说道:“哼,我是谁,我是这个女人的妈,我打自己的女儿,用不着别人管!”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个女人……就是眉姐的妈?
我的天……
眉姐擦干净脸,低笑说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妈。”
“少废话,你就说,怎么救你妹妹?她还在里面受苦!你居然有心在这里吃东西!”她大声吼道。
其它桌上的人也都注意我们,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对着眉姐指指点点,都以为她是不顾自家姐妹死活的人。
眉姐缓缓抬头看着她,“她在里面受苦?她是怎么进去的,你不知道吗?豁出命供她上的大学,她倒好,不好好读书,跑出去卖,被警察抓走这能怪谁?有法律在那里摆着,谁能救得了?”
女人脸色变了变,气呼呼的说道:“谁说她跑出去卖了?你胡说!她是个好孩子,一定是被你教唆的,我们遇到你之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抓走了,一定是你!你自己下贱还不够,还跑去教唆你妹妹,她那么单纯,那么乖巧,都是你这个骚**挑唆的!”
眉姐的脸一白,手紧紧捏着那团纸,青筋都迸了起来。
我从小没有母亲,一直都羡慕别人有妈妈,在我的认知里母亲都是伟大又慈爱的,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这样的母亲。
我忍不住说道:“你别胡说八道!当初你把眉姐卖了,她受的什么苦你知道吗?她是你女儿,阿香也是,阿香是自找的!眉姐为她的事跑断了腿,花了多少钱!就今天松口气,你还骂她,你要求她这样那样,你这个当妈的为她做过什么!”
女人拧眉瞪眼的说道:“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看你这样儿就一定也她一样是个骚**!你们害我的阿香,把女儿还给我!”
“有本事你去找警察闹!你自己去救,不关我们的事,你跟我们哭什么丧!”“天呐,老天爷你睁睁眼吧,这些贱人逼得我老婆子走投无路啊,真是没法活了……”
她竟然开始嚎哭,屁股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的开始嚎,四周的人都在看热闹,跟耍猴子戏差不多。
我和眉姐见到这种场面也有些傻眼,眉姐满面通红,“你别闹了!”
女人不管不顾,依旧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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