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四爷为什么这么说?他一个前辈,怎么还关心这些穆林深感情私事?
我隐约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别的原因,搞不好他这次来洛城,目的并不单纯。
穆林深握住蒋晓凡的手,和她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充满感情,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孔叔,您知道的,有一个词儿叫……日久生情。”
我的心猛然一沉,像一脚踩空,直直掉了下去,他的意思是……他和蒋晓凡有情了?
战铭列冷笑一声,“穆总,你这情现在才生出来吗?这么多年,还真是时候。”
穆林深垂眸,把玩着蒋晓凡的手,“你也说了,这么多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来了就挡不住。列总,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吧?”
战铭列紧抿了嘴唇,没有回答。
蒋晓凡偏头看向我,笑容温柔,却让我心里有些发毛,“白小姐,若说起感情,我觉得你比较有发言权吧,对不对?”
这女的就没安好心,一句话就把孔四爷的注意力引到了我身上。
老头子阴鸷的目光看向我,几分审视几分探究,像是穿透皮肉,看到肌骨里。
楚江开握住我的手,慢条斯理的问蒋晓凡,“蒋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总,”蒋晓凡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忽然间觉得,她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只手,在一步步把我推向灭亡之途。
“众所周知,你现在和北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楚夫人,正是新婚期,”她歪头浅笑,一脸无害,“来见孔叔,你不是应该带楚夫人来吗?可你偏偏带了白小姐……你对白小姐的情分,难道还比夫
人还深吗?”
楚江开微眯了眼睛,眉宇间缓缓浮起几分戾气,他不开心,我能明显感觉到。
但蒋晓凡并不怕,也没有要住嘴的意思,她语气略带了戏谑,说道:“哦,对了,我听说楚夫人怀孕了,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来这儿还就真不是特别方便了。不过这也能看出楚总对白小姐的疼爱,她是你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第一人选呢。”
楚江开的手指微微一颤,在听蒋晓凡提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大涨。
我要说心里没有波动,那是假的,我是凡人,还是一个天生带了嫉妒心的女人,北知兰夺走了我那时最大的念想,现在又怀孕,她对楚江开而言,当然和顾雯是不同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孟海南在一旁微笑道:“四爷,人都到了,不如上菜吧。”
孔四爷也接受这个圆场,点头说道:“好吧,那就上菜。”
“好,我去准备。”孟海南转身出去吩咐服务生,又开了一瓶酒,给众人满上。
给蒋晓凡倒酒的时候,穆林深皱眉对孟海南说道:“晓凡现在不能喝洒,你不知道吗?”
孟海南浅笑说是,说已经备下了别的,稍后服务生就拿过来。
他的温情和细致,像锋利的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还注意到,孔四爷似乎也不太高兴,这关他什么事?他似乎并不乐见穆林深和蒋晓凡之间发生什么,这老头子,在打什么主意?
我心里五味杂陈,万般滋味一齐涌上来,鸿门宴都未必像我吃的这么辛苦。
菜很快摆上,不得不说,光是看,就足以让人惊叹,各种山珍海味都有,我真没有想到,孟海南还有这功夫,之前到在医院知道他会医术,现在到餐桌前知道他会做菜,他这样全能,不能不让我意外。
孔四爷对菜也赞不绝口,孟海南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给添酒,但他一直都没有入座,在洛城叱咤风云的孟海南,在孔四爷面前做起伺候局的差事。
穆林深对蒋晓凡照顾得很周到,时不时加菜,给她倒她独享的饮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淡淡的乳白色,果香味儿很浓。
我捏着杯子,垂眼看着杯子里的红酒,又想起她染了血的裙子,忽然有些反胃。
“白小姐,”蒋晓凡好死不死的又开口问我,“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微微笑道:“蒋小姐观察真是细致,不过我没什么,好得很。”
她眉开眼笑的说道:“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不爱一样的,像我就总想和别人比较,白小姐,楚总一定很疼你吧?”
我还没有回答,她又继续说道:“你们专业做情人的,应该见过很多人心吧?楚总是不是对你最好的一个?”
无论这种话是在什么场合问出来,都和耳光没有区别,我心头火起,冷笑说道:“蒋小姐倒是知道得清楚,难不成有这方面的体会?中外通吃吗?”
中外通吃四个字就是蒋晓凡的痛处,她的噩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老外找到国内来开始的。
她的脸色一变,笑容消失不见,正想要说什么,穆林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冷声对楚江开说道:“楚总,带来的女人这么不懂规矩,不应该管束一下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卡在了喉咙里,手指都微微有些发抖,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蒋晓凡说我,而且还把我和楚江开归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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