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眼中泛起潮意,手紧紧抓着笼子,硌得手心生疼。
“我在。”那边有人冷声说道:“我是穆林深。”
孔培培一怔,我紧咬了嘴唇,按捺住狂跳的心,嘴里都溢出血腥气。
“哈哈,穆林深,你没有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孔培培回过神笑了一声,风扯着她的头发,发丝乱舞,像发怒的厉鬼,“要和我做个交易吗?”
穆林深冷笑了一声,“就凭你?”
孔培培抿了抿嘴唇,眼睛看向我,“就凭我当然不行,如果再加上这个姓白的女人呢?”
“你要想什么?”穆林深问道。
孔培培短促一笑,“你说呢?我当然是要我爸爸。”
“那你大哥呢?”穆林深略有些戏谑的问道。
“他?”孔培培毫无感情的说道:“他那个蠢货,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他在孔家才有耻辱,我不管他,我只要我爸爸。怎么样,换不换?”
穆林深轻笑,“我还以为你们兄妹有多情深,原来竟然是这样啊……你早就巴不得他死了吧?孔四还要念及你的恩情,孔家就只能交给你了,对吧?”
孔培培笑得凄厉又阴冷,“算你聪明。”
穆林深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起来我是被你利用了,这一点让我很不爽,你借刀杀人,也得看这刀愿意不愿意让你借。”
孔培培突然伸手,手指掐住我扶着笼子的手指,她的指甲又尖又长,猝不及防的一掐我指甲的下边缘,尖锐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
“啊!”
孔培培仰头大笑,“穆林深,你听见了吗?这声音好不好听?”
她的声音突然一厉,大声说道:“我警告你,这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
意思,下一次,就是用刀用枪了!你要不想看她受苦,就乖乖的带我爸爸来码头,跟我换人。”
我忍住眼睛里泪,不想在孔培培面前哭泣丢脸,抬头看着手机,满心期待。
那边沉默着,我甚至可以在夜风里捕捉到那边他的呼吸声,良久,他缓缓开口说道:“恐怕不行,孔培培,你手里的筹码太低了,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你爸爸现在被战铭列带走,并不在我手里。”
我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听到“筹码太低”几个字,腔子里的那颗心随着声音被风撕碎,刺得我耳朵生疼。
孔培培愣了愣,尖声叫道:“你胡说!穆林深,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才是被你看在眼里的,你以为我是瞎的吗?你如果真的不在意她,那你就别来,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看她不顺眼,正巧直接弄死她。”
她说着,看了看手表说道:“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我现在就把笼子往水里沉,十分钟沉入三十公分,半小时差不多也就没顶了,到时候我可以欣赏一下,她长得美,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比别人要美一点儿?”
她拿手机对我拍了一张照,然后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按了哪里一下,“咯嘣”一声响,我头顶上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铁钩子,把这个笼子钩了起来,我在笼子里顿时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看着下面的水浪波涛,心里害怕的不行。
孔培培一连给我拍了几张照,都发送了出去,“看到了没有?我可没有骗你。你要不来也行,那我就慢慢玩,看着她慢慢死,这种感觉也挺不错。”
她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穆林深究竟怎么想,我无从得知。
“你瞧,”孔培培对我说道:“我这也算是帮你,事关紧要的关头,看看你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那你要失望了,”我握着笼子,努力压制心里的恐惧,“他不是说了吗?你也听见了,我的分量太轻,你的筹码不够。”
“那又有什么关系?”孔培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以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抓来,总能抓到重要的,不过就是从你开始而已,是福还是祸就看你自己的命了。怪不得我。”
她再次看了看时间,“好了,从现在开始。”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有一个特别小的遥控器,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像带血眼。
“三十公分。”她笑着说道。
笼子被吊到船外,“呼”的一下子往下放,我吓得死死抓住笼子,用力咬住嘴唇,耳边中呼啸的风声,随后感觉到脚上一阵冰凉。
水淹我的小腿,裙摆也摆在水面上,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哎呀,”孔培培的声音从上面船来,“不好意思哦,我手滑了,多放了一些,不过你放心,现在还淹不死呢。”
我瑟瑟发抖,想躲也躲不开,那种冰凉渗入皮肤和肌骨,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倒想看看,他是真的不在意你,还是口是心非。”孔培培在甲板上,托着腮笑眯眯的说道。
我着茫茫水面,绝望顺着毛孔和寒意一样钻进我的身体,别说我到底够不够分量,就算是穆林深愿意换,恐怕他也有心无力,孔四早被战铭列带走,他上哪儿去找人?
何况……他也不见得在意我。
我的脚渐渐麻了,连冻带累,我有点恍惚,听到孔培培在上面叫了一声,“哗啦”又一声响,笼子再次沉了沉。
()
】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