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入了这一行,一般会把男女之间那点事儿看得特别淡。
但是,终归是人,不是动物,这种“淡”也是需要长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磨出来的,谁一开始不是满腔真情,一颗真心。
而素素,刚入行不久,那颗心还没有被打磨平,没有丧失热度。
这让我很是担忧。
眉姐打完电话过来,看到素素,眉头也微皱了一下,说道:“素素,你去帮帮你水芝姐。”
“哦,好。”素素回过神,转身进去。
眉姐让阿锦在对面坐下,低声说道:“这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长州和洛城,没有区别。我和伊凡,也没有区别,而且我们这里是专门应对女客,还是红酒会馆,所以,规矩只可能比伊凡那里多,不会少。最要紧的一条,就是这里的人,不能碰。”
阿锦的目光往厨房的方向一飘,“你指她吧?我是不会碰的。放心。”
其实我们要的,不只是不碰,但是……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也只能这么要求。
难道还能要求阿锦管住自己的心,再管住素素的心?
这都没法说出口,更不能做为要求去让人家做到。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个小房间,平方不大,但很干净,采光也好,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用,用来包厢太小了些,现在倒便宜阿锦了。
他拿着东西去安置,水芝带他上去,素素一直在厨房没有出来。
“我们都忽略了,”我说。
眉姐揉了一下太阳穴,“的确是,因为这事儿吧……”她自嘲的笑了笑,“之前在我的手下的姑娘们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事,睡过就睡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该怎么对待根本不用我多说,所以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说的是实话,那些姑娘混圈子久了,像这种事都成了“小事”,不需要别人安慰,也不需要别人提醒,就知道怎么处理。
但素素不一样,这一点我和眉姐都清楚。
“我找个机会和她谈一下吧,”眉姐说道:“如果不行……再说。”
“好,”我点头说道:“那我去订餐厅,中午去外面吃吧,给他们接风不能太差。”
“行。你看着安排。”
我订了一家西餐厅,在洛城不说数一数二,也算是拔尖的,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和水芝带着阿锦去接伊华他们,他们也都收拾好了,直接跟我们去了餐厅。
眉姐带着素素晚到一会儿,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和素素谈。
餐厅的环境不错,我订了个包间,靠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大家团团围坐,都挺开心。
眉姐之前问过伊凡,这几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相处得还算是愉快,说实话这一行也是名利场,是非圈儿,女人之间的争斗我见识过,我相信男人之间也不会少。
伊凡说得话也不能全信,只能当作一个参考,剩下的还需要我们自己细心观察。
阿锦和他们在一起时候的话不多,他和之前做演员跟着刘美诗的时候很不一样了,比那时候沉稳了许多,或许也可以说,阴冷了一些,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每个人都要成长,估计之前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也挺大,虽然说娱乐圈儿和这个圈儿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人前人后总是有差距的,当明星的人前光芒万丈,他是不会再有了。
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都自己的选择负责,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也不是不得不做的
。
我在心里有一番小感慨,没多久眉姐和素素也来了,她们入了坐,气氛也开始慢慢的活跃,推杯换盏,很快熟悉起来。
在这一行混得久了,都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不会来事儿的注定混不了多久,这几个都是具备这种基本的能力,一顿饭,感情拉近了不少。
我酒量不行,现在又不能喝酒,看着他们也喝得差不多,就去外面要点水,顺便透口气。
门口的服务员问我叫什么,我说泡两壶茶,她急忙下去准备,我扫了一眼不远处有扇窗子,就走过去透口气。
刚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道:“是你?”
我诧异的回头,意外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再见到他。
那个钻入我裙摆下面的男人。
之前回到住处,我回到房间把腿上的丝帕解下来,发现有一个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野”字,我当时就在心里想,一定是野人的野,粗野的野。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我气得发笑,倚着窗台说道:“怎么?这是你开的?”
“不是。”他回答道。
“那不结了,不是你家的,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反问道。
他抿唇笑了笑,“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来也奇怪,我割的肯定是不深,就是为了出点血骗骗那个小胡子,但是伤口好的速度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不知道这男人给我上的什么药,当时就觉得凉凉的,我回去以后解下丝帕,伤口并不疼,也开始愈合了。
“不用你管。”我想到他当时钻入我裙子里,那种尴尬就让我不想理他。
我转身要走,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你管。”我回答道。
他轻笑,声音穿透胸膛,低沉好听,细长的丹凤眼眼角扬起,自带几分凌厉。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