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段西臣？”我问道。
“嗯，书画界现在身价不低的人，”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真的你放好了？”
“啊。”我点头，反应过来之后才发觉这家伙好像是个百事通，和他给我的初次印象完全不同，彻底被颠覆了，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他迈步往下走，没有再发表什么的什么意见，一直到了大门口才说道：“你开业之前几天联系我，我会派人过来。”
“好。”我点头说道。
他上了车，车子很快离去。
我回头看到在花草间忙碌的素素，想着周漠野刚才说过的话，微微摇了摇头，人心和感情……要怎么把控？自己都把控不了自己的，何况是别人的。
傍晚的时候大钱又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心里有些担忧，急忙问他是不是王启的情况有变。
大钱沉默了一下，抽聘支烟来，刚要点着又问我介意不介意，我摇头，他这才点头吸了一口。
“胖子的情况还那样，伤筋动骨的，怎么着也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慢慢恢复。”他吐了个烟圈，眉眼间愁容更深。
上午我没有细问他王启的情况，他也没有细说，现在我才知道，竟然这么严重。
“还有别的什么？”我看着他的愁容问道。
“我的船今天下午被扣在港口了，说是要搜查，”大钱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次，那娘们儿还真是动了真格的，这是要把我和大钱往死里整。”
我恍然，慢慢挺直腰背，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她自己要作死吧。”
大钱狠抽了一口烟，说道：“白小姐，这娘们儿现在的靠山大，你之前说的那些她也是有点顾忌的，但这交她找上顾存，就像躲进了避风港，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避风港？”我哧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是她自己以为。过去的存存，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的顾存，未必。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过河的泥菩萨，连他自己都保不住。这次替那女的出头，也不过就是为了刚认识不久，讨美人欢心，仅此而已。你还真以为，他会为那个女人做更深一步的事吗？”
“白小姐说得有道理，”大钱站起来说道：“我得去找找关系，不能这么等着，船上的东西可都是我的命。哦，对了，我来是水芝让我帮忙说一声，她晚上晚点回来，她手机没电了。”
我拦住他说道：“你要去哪儿？”
大钱把烟
掐灭，说道：“白小姐放心，我大钱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大不了破点财，我先把船弄出来再说。”
“我还就不信了，那娘们做尽坏事，我们弟兄还真能都毁在她手里？”他说完掉头就往外走。
“大钱，”我叫住他，“你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大钱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道：“白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就是刚才一急顺嘴说了这事儿。你已经帮忙够多了，我……”
“哎呀，行啦。”我拿了包跟他往外走，“我也是为了我们的生意着想，马上就要开业了，你这边的货出了问题，我们找谁要去？”
大钱摸了摸后脑勺，“白小姐，这么着，我们商量好的价格……”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打断他的话，“要是你往钱上扯，那我就不去了。”
“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大钱怕我误会，伸手捂住了嘴，“我不提了还不行吗？”
我上了他的车，坐在后面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水芝的心思我猜你也看出来了，她我们的姐妹，她之前过得特别不容易，我也是为了她，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又都在一条船上，就别分那么清楚了，有什么能帮的能做的就帮衬一把吧。”
大钱的脸色严肃，点头说道：“白小姐，说实话，我这么多年在海上飘着做生意，也没有几个朋友，胖子算是最好的一个，我呀……唉，不提了。白小姐，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说话。”
我笑了笑，说好。大钱这人不错，就是像他自己说的，这些年做生意做得有些滑了，可话说回来，无奸不商，有几个还能像刚毕业时那么单纯的。
生活从来都是在逼良为娼，你单纯，它就不让你好过。
大钱先去了一趟海关，这方面我不认识人，没有跟着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天色慢慢暗了，他从海关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一看就不知道事情不太顺利。
我问他怎么样，他咬牙说道：“他妈的，我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光说让我在那等等等，都这个时间了，又说什么领导下班了，我看他们就是躲了，平时喂他们的时候话说得好听，出事了……”
“好了，这不行咱们再找别处，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哥哥和老娘现在住哪儿吗？”我问道。
大钱点了点头，“知道。因为要救胖子，我还特意打听过，还想过实在不行就也找人把那小子给揍一顿，出口气也行啊。”
“行，那就好了，咱们不找别人了，就找他。”
“找他？”大钱一愣，“这……不行吧，他能帮咱们吗？要是狮子大开口，那我这口气……”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一分钱的，还得让你的船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上了车，“快点，相信我。上车再跟你说。”
大钱上了车发动，直奔他们的住处。在路上我把计划给大钱讲了一遍，这是他在海关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琢磨的，大钱听着听着，不由得乐了，一拍大腿说道：“白小姐，你这招可真够……高的。”
我笑了一声，说道：“你直接说挺损的不完了。”
大钱“嘿嘿”一笑，“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靠……这可比我花钱求人强太多了。”
我拿手机给眉姐打了个电话，让她这两天给安排一个俊俏清纯的小姐妹儿，她问我干什么用，我简单的一提，眉姐立刻会意，说交给她，肯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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