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在电话那边墨迹了一会儿,我问他打来电话有什么事,他说也没有什么,就是听说周漠野回泯州了,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找我核实一下。
老胡是个精明人,知道这里面有隐情,但他没问,简单闲聊了几句就挂了。
我迷迷糊糊睡着,总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中到院子里有动静,我猛然惊醒,急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看,是水芝回来了。
回到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无聊的翻着手机,忽然关注的本地新闻公众号发出一条推送。
都这么晚了,还有推送?
我点进去看了看,说的是有家公司涉嫌违法经营,被突击查封,还有一批非法所得的东西,要拍卖掉做公益,里面还附带着几张照片。
我往下滑动,越看越越惊讶,这些图片里别的我不知道,有两张上面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
其中一张就是段西臣的画,被傅玉成花八百万买走的那一幅,还有一张拍的是一瓶红酒,那瓶被乔尔从我这里拿走的拉菲。
好几个念头在我心里闪现,被查封的……是顾存的公司?画是傅玉成买的,那么,那瓶红酒呢?乔尔拿走的时候,那种悲伤的表情和沉重的语气……
难道是傅玉成后来从乔尔的朋友那里强夺了?这也不是不可能,乔尔把他那个朋友看得那么重要,傅玉成那个家伙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强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
不行,无论如何,这两样东西我得拿到。
事关段西臣的画,而且老胡也恨傅玉成,我直接拨了老胡的电话,把事情快速跟他说了一遍。
老胡一听,立马说道:“白小姐,你放心,这事儿我明天一早就办,我一大早就去堵门,这两样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一般这种情况下拍卖的薄,普通人是摸不着的,东西的价格会特别低,内部就处理完了,所谓的走新闻,不过是一种形势罢了。
老胡打了保票,我也就松了一口气,他这在方面有路子,说话也算数。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到了八点多,素素来敲门叫我下去吃早餐。
我看看时间,急忙跳起来,吃早餐事小,九点钟的时候门店招牌就要过来安装了,这可不能错过。
匆匆洗漱下了楼,其它人都已经在了,大家都有些小兴奋,这么多天的忙碌,今天一朝挂牌,就离开张更近了一步。
眉姐说道:“一会儿牌子挂上,你和我一起去仙人掌那里看看,我之前跟他说过了,让他给咱们挑个好日子,这种事总得亲自过去一趟。”
仙人掌,其实是姓张,在他们那个圈子小有名气,给不少的夜场和有钱人都看过风水,观过宅子什么的,据说有点本事,一来二去人们叫他“仙人张”,叫着叫着,又成了“仙人掌”。
他也不介意,这人挺奇怪,一般做到他这个份儿上,就有几分架子了,整得修书跟个大人物似的,没事装神弄鬼。
他倒不是,听说挺和善,也挺随意,是个挺有意思的老头儿。
我只听说过还没有见过,一听眉姐说让我跟她一起去,立即来了兴趣,爽快的答应了。
吃完饭收拾干净,不到九点的时候,招牌就送到了,说是提前看看,不误九点安装。
他们开着一辆皮卡,招牌放在车斗里,正面朝下,下面垫了不少的软和东西,从背面看倒是挺精致,就是不知道正面是不是也一
样。
到了时间开始安装,他们几个人把招牌抬下来,上面还蒙着一层软布,我问现在能不能掀开了,他们点头说能。
我们几个人都凑过来,我伸手一掀,上面是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春深楼。
她们几个一愣,“这不是我们当初取的名字呀?是不是拿错了?”
她们不知道,我看到这三个月,心里却瞬间如浪潮翻涌。
这个字迹我再熟悉不过,是穆林深的字。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最动情的时候就经常说,古时有铜雀台锁住大小乔,以后他为我建一座楼,就起名叫“春深楼”。
白深深这个名字,是他给我的,和他的名字一样,其实我刚来洛城的时候有想过要改名字,毕竟这一行改名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我就是没有改。
大概,冥冥之中,就有这种缘分吧。
“真没错,各位美女,要不然我打电话给老板,让他给你们说。”
吵嚷声让我收回思绪,我拦下眉姐她们说道:“没错的,别吵了,这是我们的,先装起来吧,我给你们解释。”
听我这么一说,安装的小哥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去安装。
我们几个回了屋,我问道:“这个名字怎么样?”
眉姐她们互相看看,说道:“名字是不错,说实话,比我们之前想的要好听,还挺高大上的,就是……怎么突然就给换了?”
“深深,是你换的?”水芝问道。
我微红了脸,摇头说道:“不是,我也是才发现。不过,我知道是谁换的,眉姐,我们昨天晚上去看,老板不让我们看,说什么不吉利,应该就是想着这个时候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穆林深打来的。
“牌匾看到了?”他在那边笑着问道。
“嗯,是你……搞得鬼吧?”我问道。
“咦,你这个人,”他那边传来给故作不满的质疑声,“不说好好的谢谢我,还说我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