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了几句让我关照胡乐乐的话,我欣然同意,随后我问他这几天有没有见过南秦雪。
他顿了一下说道:“这个还真没有,我前几天回了趟老家,然后一回来就忙着画展的事,所以和西臣也是电话联系一下,没有见到南小姐。你找她有事儿?”
我心里越发不安,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好几天没联系了,突然有点想。”
“那个画展,你要不要来看看?我本来还想着准备好了让乐乐带票给你。”老胡问道。
“好啊,我也受受艺术的熏陶。”
挂断电话,我找出段西臣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段西臣语气有些疲倦又有些惊喜,“白小姐?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段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秦雪和你在一起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和他实在不知道寒喧什么。
“她?她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好像在外面,我等着,我去叫。”段西臣说道。
我微松了一口气,南秦雪没事就好,刚才那么一弄,还真挺紧张的。
南秦雪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有些沙哑,“深深啊,好多天不见啦,你的生意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个老胡……竟然没有把我的感
谢带到吗?”
南秦雪笑了两声,说道:“也不怪他,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大概他来过,我没有在。不好意思呀,你开业我刚巧不在洛城,没能过去。”
“没事,”我放缓了语速说道:“秦雪,今天我见到战铭列了。”
南秦雪的声音顿时一滞,好像连呼吸都停了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他来有事吗?”
“他说,想找到你。问我知道不知道你的下落。我说好久不见了,不是特别清楚。所以,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想先问问你。”我如实说道。
南秦雪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联系的。深深,谢谢你。”
她调整了语气继续问道:“过两天有画展,老胡已经在筹备了,你会来吗?希望你能来。”
我说老胡跟我说过了,已经说好了会去,南秦雪笑着说好,到时候等我。
电话里的南秦雪很不一样,我挂断了电话回想起最初几次见面的时候,她明媚娇艳,说话爽利,那种意气风发和热烈给我很深的印象。
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南秦雪也开始变得忧郁深沉?
我心里有些酸涩,但我知道,这也许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成长的代价。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身后有人轻轻拥住我,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抿唇笑,窝在他怀里说道:“你怎么有空来?”
“嗯?”穆林深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脖子,故意扎我,“这是在怪我没常过来了?”
“不会,我怎么敢,”我一边笑着躲一边说道。
我仔细闻了闻,他身上有一种咸味,低头看到他飘动的衣摆上有一些褶皱,不禁问道:“你去哪儿了?”
“长州,去了几天。”他回答道。
我莫名有些紧张,“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扳过我,额头抵住我的,“没有什么,别担心。深深,你信不信我?”
他突然这么一问,我心里更慌,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也有血丝,下巴泛起胡茬青色,“到底怎么了?我当然信你。”
我当然信,由衷的说,特别是经过这次蒋晓凡的事情之后,有些时候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别说是耳朵。
“你信我就好,”他微微笑起来,低头咬住我的耳垂说道:“今天晚上我来接你。”
我脸一红,点头说道:“好。”
他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我看着他的车子消失不见,慢慢吐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那缕紧张仍旧没有消失,像一根细韧的丝,轻轻缠绕住我的心尖。
回到客厅往楼上走,忽然听到有眉姐压抑的声音,似乎还带着轻轻的呜咽。
我一愣,急忙停住脚步。
她在打电话,情绪很强烈,有愤怒和委屈,还有浓浓的不甘,用力压住的哭颤声让我有些揪心。
“你没有跟她说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已经退到这种地步,还想让我怎么样?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眉姐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我,也脱离了原来的她。
她说得果然对,交什么都不能交心,否则对我们这样的女人来说,就是万劫不覆。
我隐约预感到,那个姓宋的女人,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
她居然都打听到了我们的地址,还派了人来查,就凭这一点,她就一定还会有后手,看来,我们不得不防了。
等到眉姐的电话打完,我迈步走上去,故意弄出一些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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