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问道。
他看了一眼里面,眼神有些凉,“今天来的这些人……背景都不简单,你现在刚刚到长州,根基不稳,有些事情怕是你应付不来,还有就是……”
他转头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总之我不会害你。”
“哦?”我轻笑,“漠爷不是还想要我的命吗?”
“暂时不会,”他握着手里的笔说道:“至少今天这个歉意我得还给你。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互相扯平了再说别的也不晚。”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对这里一无所知,长州现在的情势复杂,我自己孤身闯入,的确有些不太方便。
“那好吧,”我思索再三说道:“还真是托了白小姐的福,要不是因为昨天闹这么一场,我也没有这个福分和漠爷一起出席。”
周漠野挽住我的手,目光直视前方,“你是你,她是她。用不着托谁的福。”
我懒得再和他做这种没有营养的争论,跟着他走进庄园。
这里的景色的确很美,有好多我没有见过的树,还引进了活水,我以为洛城的浮云山庄就已经很好了,看起来这里并不比浮云山庄逊色。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好多人都和周漠野打
招呼,他有时微微点头,有时干脆不理,我心里暗自嘀咕,这个男人还真是能装。
走进第二层院子,这里的人更多,服务人员也明显增加,之前大都是服务生,这里是服务员居多,她们穿着得体的旗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颜色,像一幅幅油画,紧紧包裹住曼妙身材。
旗袍设计感很强,有些复古,这种样式对穿着的人身材要求很高,这些服务员无疑穿得都很出彩,这样浓烈的色彩不觉得艳俗,反而有些老上海的味道。
这个院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来的宾客也大都十分名牌加身,非富即贵。
周漠野把我带到一个角落里,一方面避开那些打招呼的人,一方面给我低声介绍。
他挑着那些长州的名流,说着他们的履历过往,如数家珍。
我很兴趣,听着听着也有些胆寒。
周漠野的脑子里记着这些人的喜好,身边的女人,这说明什么?
像是有一座资料库,在他的身体里,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可言的感觉真可怕。
忽然听到一阵骚动,有人说了一声,“逸少来了!”
我感觉到周漠爷的手似乎紧了紧,心里微微一动,立即意识到这位“逸少”一定身份不凡。
我随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前呼后拥里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约摸三十来岁,皮肤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双眼皮,眼睛很大很亮,嘴唇红润像抹了口红。
他浅浅笑着,温润如玉,有点民国时期少年公子的感觉,面对那些围着打招呼的人,他一一点头问好,没有一点架子,更没有不耐烦。
嗯,我想着那家店里的布置和衣服,再看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很搭,他应该就是十缎锦的老板。
他的品味和人品都挺不错,倒是让我对他有几分好感。
“他就是今天的主办方吗?”我低声问道。
“是。”周漠野回答道,“他一直在国外,十缎锦是二十岁的时候在长州开的,但他并不常在这边,这次……”
周漠野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逸少像是有感应一样,转头透过人群看向我们的方向,他的眼神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和身边的人交待了几句,向我们走过来。
我想着刚才周漠野说的话,他是二十岁的开创了十缎锦,今天是十六周年,那就是他已经三十六了。
还真是看不出,我最初还以为他最多三十岁。
他走到我们面前,笑意浅浅,目光在我和周漠野的身上一掠,说道:“欢迎你们,周先生,没有想到你会和白小姐一起来。”
他叫周漠野“周先生”,语气态度都很文雅。
周漠野微微点头,“嗯,我们之前是相识,她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在长州也是身只影单,我自然要多加照拂。”
他说的话似乎有深意,像故意说给逸少听。
逸少的笑意更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哦?是吗,早听说白小姐神勇,还是一位佳人,我一直想见一见,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周先生的救命恩人,这就让我惊讶了。”
我心里的疑惑更浓,“哦?逸少听说过我?”
“当然,”他推了一下眼镜,笑容越发温和,“如雷贯耳。”
他说着,冲我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白小姐,你好,我是北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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