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暗影鬼面的全程,我都是懵的。
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说实话我曾经脑补过很多的场面,比如质问我的资格啊,甚至怀疑我的信物是假的,或者地位高的不服想分化等等。
但是……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想的有点夸张,但这进行的未免也太顺利。
我还留下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这饭吃得这叫一个压抑,和在码头上那次完全不一样。
那次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又说又笑,人人开心,这个好,完全没有一点声音,别说吃饭说话了,感觉上下嘴唇都不会发出声音的,还有餐具之间也似乎永远不会碰撞出声。
全程就像是一个默声的行动,我甚至怀疑自己耳朵聋了,或者是谁把全世界的声音都给关掉了。
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吃不下,随意吃了几口就饱了,而且他们的饭……怎么说呢,营养肯定是有,但真的不怎么好吃。
吃过饭从那里出来,林肖白送我到门口,狼叔双手沾着毛儿和我道了别,直到我从地底下出来到了地面上的时候,脑袋还有一些懵,感觉像是做了一个……不切合实际的梦。
转头看了看那座在制药公司的高塔,玻璃幕在高空中闪闪发光,我想有可能现在有人拿着望远镜在看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太良好。
坐上车子出了院门,阿九问我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不好怎么了,反正就是和想象的不一样。”
阿九乐了,说道:“你之前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暗影鬼面规矩多,很严格,但有一点,就是除了深哥之外,谁拿着信物,谁就有权发号施令,他们也都知道,而且关于你,深哥之前也提过。”
“他提过我?”我顿时来了精神。
阿九点头说道:“是的,你忘记了,之前我们执行过几次任务,和你有关的,自然也就知道了,虽然不能随便妄议,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的。再加上深哥也提过,那东西也是他亲手给你的,所以问题不大。”
我深吸了一口气,久悬的一颗心慢慢回原位,我盯着阿九的后脑勺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问题不大?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还一直……”
阿九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不是早就知道,是这次回来……那个什么,深深姐,现在你想去哪儿?”
“回青云楼,还能去哪。”我气呼呼的说道。
阿九急忙说好,一路急驰,我正在想着刚才的事儿,还有北家的情况,阿九忽然说道:“有辆车跟着我们,深深姐,你坐好了。”
我急忙往后看,刚一转头的功夫,就听到后面的车玻璃“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四周的玻璃碎开裂痕,但没有完全碎掉。
这辆车是阿鹏后来特别改装过的,不说是防弹车那么高级吧,至少也差不多,我当初还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
“深深姐,别抬头!藏好了!”阿九一边紧握着方向盘,一边大声说道,“给肖哥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支援!”
我们刚离开不久,现在还在市郊,四周车少人少,要是阿鹏来穿过市区肯定费时间,暗影鬼面反而是最近的。
我急忙摸手机给林肖白打电话,后面的车轰鸣着追上来,他们的车况也非常好,而且不只一辆,每辆车上都有四五个人。
我去……还真
是大手笔,看来这是早就埋伏好了,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林肖白接到我的电话让我别慌,说他很快就派人来。
“吱!”一声尖锐的声响,车子明显往右一滑,阿九猛打方向盘,一边稳住车子,一边对我说道:“车子爆胎了,深深姐,你看到前面那个小树林了吗?”
我往前一看,的确有一个,急忙点头说看到了。
阿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小弩拿了出来说道:“一会儿我开车门,你从那里下去,一直往树林深处跑,知道吗?”
“那你呢?”我转头看了看两边紧咬着不放的车子,那些人手里可都有家伙。
“别管我,你只管跑就行,一会儿肖哥就派人过来,很快的,”他说着,从车镜里看了我一眼,露齿一笑说道:“别担心,我死不了。”
我心头立时一酸,把玉坠取下来,说道:“我跟你一起!”
阿九立即否决,让我按他说的做,那样对我们俩都好。
他说完,车子正好开到了那里,他降了车速,对我大喊了一声“跳!”
我一咬牙,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看准了下面的小斜坡,顺势一跳一滚,这个季节还没有新草,田野里都是枯草,顿时粘了我一身,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站起来就往林子深处跑。
身后的叫喊声和脚步声不绝于耳,还有不断的枪声,我的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死命咬着嘴唇,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吊坠,哪个也不能丢。
大概是阿九拖住了他们,我跑出很久,听到声音渐小,放慢了速度扶着一棵树休息,这才发现脚底已经破了,一路走来淋漓了不少血,要不是天气还冷穿的袜子厚,只怕要破得更厉害。
我一刻也不敢放松,回头看着,希望阿九没事,林肖白能尽快派人来。
正在焦急的等着,忽然听到有沙沙声响,是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的,我正要回头看,有人冷声说道:“别动。”
是个女人。
我僵着身子,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件机车服,黑亮冷酷。
那个女人从我身后绕到我的面前,冷冷笑着说道:“白深深,你也有今天。”
竟然是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