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秦雪对长州比我熟悉,我注意到她走到哪儿都用的会员卡,不像我,除了青云楼这几个地方,再就是步行,其它的都不太熟悉。
这一下午的放松效果还不错,我感觉身上的乏意减轻了不少。
南秦雪打量着我笑道:“看吧,气色和精神都好多了,你呀,要注意休息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那么累。”
我心里微暖,点了点头。
大约是做了spa的缘故,这天晚上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气色也好了许多。
我挑了件略微保守的礼服,去看个画展,参加画廊开幕式,只是做为一个普通的宾客,没有必要穿得多么隆重。
本来打算让阿九陪我去,结果南秦雪打了电话,一大早就来了,我也就顺了她的意,坐她的车去,让阿九去制药公司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再回基地转一圈儿。
南秦雪一路开着车,很高兴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小礼服,衬得她皮肤很白,干净的近乎透明。
长州的春天很短,冷空气一过去,海风拂过来天气很快就暖了,今天倒也不冷,风拂面而来,温润的很舒服。
我的心情也难得的舒畅,南秦雪一路和我说了许多趣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大部分都和段西臣有关,我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只是含笑听着。
快到画展地点的时候,我远远看过去,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车子停了一片。
但最吸引我目光的,还是一溜排开的黑色轿车,那些车整齐划一,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着锃亮的光。
每辆车前都站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身材健壮魁梧,看那身板儿,应该是司机兼保镖。
我心里纳闷又惊讶,是谁有这么大的派头?
我只顾着自己嘀咕,没有注意到南秦雪在到了这里之后就沉默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找了个角落停好车,犹豫了一下说道:“深深,要不……”
她还没有说完,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对我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声音压得挺低,说得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我隐约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无奈,还有一点愤怒。
目光无意中一掠,忽然看到车门下方有个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我走过去,发现是一枚胸针,应该是从南秦雪的身上掉下来,可是……她那会儿身上也没有胸针啊。
胸针的造型很奇特,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半部分是一个盾牌的形状,上半部分是一只雄鹰,鹰展开翅膀,眼神锐利,眼珠是镶嵌的红色宝石。
的确很精致,但是……怎么说呢,这胸针并没有多少美感,反而有一种肃杀之气,实在不太适合女人佩戴。
我还没有琢磨过来,南秦雪叫了一声,我转过头,她的电话还没有讲完,手指了指前面,我过去跟上,把胸针握在手里,想着等一会儿她讲完电话再问她是不是她的。
她在讲电话,我也不好跟得太近,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一前一后,一路进了画廊。
她没有直接进画展的地方,这会儿也还没有开始,来宾应该是都在大厅,她转身穿过走廊像是去后院,我哪儿也不知道,只好一路跟上。
后院比前面安静不少,环境也不错,但我没有心情赏景,隐约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
自从踏上走廊开始,我就看到了黑衣人,和那些站在车边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心头隐隐一跳,难道说……这些人和南秦雪有关吗?
话说回来,我对她还真不太了解,也没有问过她的家世,不过,她之前是在娱乐公司里做小演员,应该不会有多么深厚的背景,不然的话不早红了吗?
我胡思乱想着,一抬头看到了正厅,正厅很宽阔,中间的墙上挂着一样东西,上面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目光锐利,是一块光芒闪闪的红色宝石,下面是一块盾牌,上面的纹路曲折,像是山脉河川。
我手掌不由自主的一紧,这不是……和我捡到的这枚胸针造型一样吗?只不过胸针是微缩版,墙上那个是放大版。
标志下面放着一把椅子,是圆润气派的实木,有一个老人坐在上面,身上穿着白色的丝质唐装,脚上是黑色的千层底布鞋,他端坐在那里,不垮不歪,静默如松,气派十足。
他的头发挺短,远远看去已经银白色的发茬,苍眉微挑,一双眼睛锐利逼人,如同他身后的老鹰。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滞,就凭这气派和这位老爷子的精气神儿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南秦雪一进门就挂断了电话,冲着老爷子走过去,远远的就张开手臂,娇俏又清脆的叫道:“爸爸。”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紧紧闭住了嘴唇,看来这次我真是看走眼了,南秦雪的家世……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啊。
“怎么,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爸?”老爷子皱眉说道,但没有推开搂住他肩膀的南秦雪,虽然话里是责怪,但眼神宠溺,流露出来的疼爱想遮都遮不住。
“爸爸……”南秦雪撒娇说道:“我当然知道啦,一直记挂着您呢。对了,我知道您要来,今天还给您买了件礼物呢。”
老爷子的脸上绷出几丝笑纹,“哦?是什么礼物,不会又是借花献佛吧?”
南秦雪佯装生气的说道:“爸爸!您说的什么话?哼,亏我还巴巴的去给您挑了一件花梨木的桌台,早知道就不买了,花了我不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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