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他问道。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深深,之前图海也跟你说过,”楚江开看着我,目光幽深,语气缓慢又坚定,“我曾经想在北家查到那些关于你过去的记录,以及为什么会有你的那些东西,但是……”
我心头一涩,勉强笑了笑,说道:“不用费心了。”
楚江开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我,我握住杯子说“谢谢”,他慢慢伸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并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太过奇怪,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我点点头,心里又涩又暖,我说我知道。
我捧着杯子喝了几口,看着水面荡着的波纹愣了几秒,又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光,这才抬头迎着他的目光说道:“这件事情慢慢再说吧,不管白家是为了什么,过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就逄是他想拿住我的什么短处,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以前怕别人知道,现在我还又何必怕?
已经不在意,就没有了短处,北家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楚江开让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点头说道:“那……好吧,你知道这回事,一切小心就事。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我想站起身送他,他按了按我的肩膀,示意我不必,然后带着图海走了出去。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愣神,楚江开的突然到来,还有关于江飞雁的消息,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想到这儿我不禁自嘲的笑笑,话说回来,这么久了有什么事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我就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在别人的戏码和操控里沾沾自喜的卖弄着小聪明。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忽然响了,我摸出来一看,是水芝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洛城那边出事了?
急忙接起来,水芝略带哭腔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心里更乱,让她先别哭,问她出了什么事
。
她问我现在忙不忙,能不能去接她,她现在在长州高速路口。
我心里更纳闷,但也得分清主次,当即让阿九开了车载我去路口接她,远远的就看到水芝拉着一个小皮箱站在路边。
水芝看到我,眼睛立时红了,过来和我抱了抱,自从我离开洛城到长州,还没有见过她,眉姐倒是来过两次,水芝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就是平时有空给我打电话闲聊一会儿解闷。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让她上了车,一路带她回了青云楼,把她安顿好,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茶给她,这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这个,水芝的眼泪叭嗒叭嗒掉了下来,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委屈模样,她抽着鼻子,断断续续的叙说,我这才知道她是和王胖子吵架了。
本来日子过得很平顺,没有什么风浪,一切都按步就班,他们俩的感情也日益深厚,甚至开始商量起婚嫁。
前阵子眉姐来的时候还说,等水芝和王胖子结婚的时候得给水芝送一份儿大礼,别的不为,就冲姐妹的情分,还为水芝嫁给王胖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种结果对于一般女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对我们这些曾经做过那一行的女人来说,无异于一种奢侈。
首先有勇气娶我们的男人不多,再者我们也未必有勇气嫁。
老祖宗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再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落差太大,这不是什么影视剧,一句“我从良”就完事了,这是现实的残酷的生活。
那些早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和攀比,又怎么会一朝一夕因为一个男人而消除干净,何况,爱情这东西,我们早就不相信了。
但水芝这一次算是有了善果,我和眉姐都替她高兴。
我们约定好,等水芝和王胖子结婚的时候,我们得好好热闹热闹,还要给水芝备一份嫁妆。
这话说了没多久,水芝就哭哭啼啼的来找我了。
我隐约感觉不太妙,她说王胖子求婚她答应了,后来他说要把家里的老娘接来,水芝这才知道他在乡下老家还有个老妈,不过想想这也没有什么,谁还不是妈生的,她也没有说想,点头就同意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一切霉运的开始。
老太太不仅来了,还带了个亲戚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衣服朴素,不施粉黛,特别乡村的样子。
这个也不要紧,可问题是,这姑娘和水芝一比,水芝就成了老太太眼里的妖艳**,这种对比可实在太强烈了,而且太伤人。
水芝是干什么的,立时就感觉出不对劲,虽然老太太第一面儿的时候没说,但是那种眼神和表情,水芝一眼就能看穿。
她这心里顿时有发凉,不过,事到那会儿她还没有往深里细想。
当面王胖子的面儿,装也得装装样子,她对老太太很恭敬,礼物也买了不少,还亲自下厨房做了菜。就在她做完菜往外端的时候,听到老太太对王胖子说的话,立即就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冒,还上窜下跳的讨人家的欢心。
水芝用最后一丝理智压住怒火,把菜放在桌子上,叫了王胖子一声就往外走。
王胖子急忙追,老太太慢悠悠说道:“她愿意走就让她走,反正我也没有打算认她,要想当我们王家的儿媳妇,她不配。”
水芝气得发笑,最后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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