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手机响,我还诧异于战铭列的办事速度,结果一看号码,是段西臣打来的。
我接起来问他有什么事,他吱唔了一下说道:“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带你见见她。”
“暂时还不想见,再等等吧。”我说道。
段西臣哼哧了半天,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的画室看看,我一愣,随即想起来,他在长州办过画展了,在这里自然也就有了画室,看来他是打算往长州方面发展一下。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等忙完了我会联系你的。”
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了会儿神,我没有跟段西臣说实话,现在他是我的唯一途径,但我并不百分百相信他,所以,要尽快的找出别的佐证,拿到那些之后再和他见面。
一连过了三天,我接到战铭列的电话。
这比我预想的速度也要快不少,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而且那间医院又不是在长州市里,几经变迁很难再找到当初的人和记录,如果不是因为战铭列的身份特殊,能不能查到都是未知。
我急忙叫上图海,一起去见战铭列。
今天是周末,他并没有在单位,他说在出市区的路口等我。
远远的看到他的车,本来想让他在前面开,我在后面跟着,不料他招招手让我上了他的车。
我刚一坐进去,他就问道:“你让我找的这个记录,是谁的?”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并非信不过,而是因为这件事儿我自己都没准,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见我不回答,他从车镜里看了我一眼,说道:“白深深,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我无奈的解释道:“是这件事情有的地方我也没有弄明白,所以,怕跟你说了,万一不是我猜想的结果,会……”
战铭列短促笑了一声,目光扫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会在意面子这东西了?”
“……”
“好吧,”我咬了咬牙,忍住想揪他后脑勺头发的冲动,说
道:“你先说有结果了吗?当年的记录还在?”
“嗯,”他点点头,“不过我很奇怪,如果这个记录是真的,那……”
他果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就是上面记录的时间问题。
“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我。”我低声说道。
他猛踩一下刹车,车子靠在路边,他转身盯住我,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复道:“我说,那个记录上,显示出生过的孩子,应该是我。”
“你,你和她……”战铭列那么聪明,他再联想那天我们在咖啡厅见面的情景,立时明白了几分。
“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
“是的。”我点头说道:“很神奇吧,匪夷所思,对吧,我也这么想。如果有得选,我宁可这一辈子都不再踏足长州半步。”
战铭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再松开。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五味杂陈。
大概走了有三十多公里,进了一个小县城,我对长州都不太熟悉,更不别这样的小县城了,街上的人不多,马路也不比长州的宽阔,倒是挺干净。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几栋白色的楼,有些旧了,有的地方已经脱了墙皮,但最中间最高的那栋楼上的红色十字倒是挺醒目。
战铭列把车停在门口外面的停车场,有个老大爷夹着布包过来收了几块钱,我让图海在外面等我,看有没有什么人跟着之类的。
战铭列带我走进医院,一边进大厅一边说道:“我之前来的时候,那位医生不在,说是去外地学习了,昨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回来了,今天上班,所以我一早联系了你。”
他说的那个医生,就是指的当时给我接生的医生吧?我没敢问,心里再次慢慢收紧。
关于记录,他说是在档案室里找到的,找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翻找到的,当时找到以后发现缺了一页,他当即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哪儿的都不少,偏偏这个少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当即问了值班的人,为什么少了,对方也挺茫然,说是两年前才到这里来工作,这些东西都太旧,没有人碰过。
我脚步一滞,“也就是说,很早之前,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战铭列点头说道:“应该是。所以,我找到了老医生,她是反聘回医院的,我跟她提了一下年份和月份,她应该是有印象。”
他见我脸色不好,又说道:“你放心,那个记录的事儿也在找了,今天上午也会消息,见了医生之后带你去看看。”
我们走到三楼的医生办公室门外,门半开着,一位老医生正在和病人说着话,她语气很柔和,笑眯眯的,是个很慈祥的人,大约是五十来岁的年纪。
等了一会儿病人出来,这间医院不大,病人也并不多,我看看四周没有了人等着,便和战铭列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是……”
战铭列说昨天通过电话的,老医生急忙站了起来,“哎呀,是长州来的吧?听说是公安厅的……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战铭列说道:“是这样的,有一件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